「所以呀!」夏盈攤手,「我也就只能這麼勸他了。反正我肯定不會鼓勵我的孩子如當初的冉家人裴家人一般,為了自己的信念義無反顧捨出性命。就算是苟延殘喘,他們也必須好好的給我活著!」
「嗯,看出來了。瀧哥兒不就被你教得很成功?他應當也會將自己的生存之道教給昊哥兒。他們倆身上有著冉家裴家的血性,但也比冉家裴家的子孫更多了幾分變通。這份變通就是你給他們帶來的。」顧拓感慨的道。
「說得好聽點是變通,說得難聽點,就是他們身上那股子曲意逢迎的勁頭全都是被我教出來的!」夏盈語氣涼涼的。
顧拓摸摸鼻子。「凡事有得必有失,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反正我覺得你這麼做很對,咱家孩子也都是認同的,那不就行了?」
「倒也是!」
夏盈頷首,她面上才又綻放出笑容。
「一晃又一年過去,如今咱們可算把這個大秘密說出來了!這塊壓在心口上的大石頭可算是被移開了!」
「只可惜,石頭並沒有消失,而是化作一粒粒的小石頭又散落在了孩子們的心頭。」顧拓道。
「一家人一起扛,總比你一個人單獨扛要好。咱家的孩子都聰明能幹著哩!」夏盈笑眯眯的說著,她主動抓上他的手,「真好。以後,這份大仇大怨就是咱們一家人一起的責任,大家同呼吸共命運,一起朝著前方前昂首闊步吧!」
顧拓被她一番話咕咚得心跳都開始加速了。
「沒錯。我們一家人,一起昂首闊步!」
他高聲說著,頭已經高高的昂了起來。
一直到大年初六,他們在年三十晚上告知孩子們的真實身份這件事引發的後續才得以收拾妥當。大年初七這一天,葉府上擺了春酒,夏盈一家子應邀前去吃酒。
不過,去的人卻只有顧拓夏盈以及芙姐兒小七寶姐兒還有盧晴雲。
關氏好生驚訝。「你家兒子呢?竟是一個都沒來嗎?」
「是啊!瀧哥兒秋天就要參加秋闈了,他想抓緊時間多看看書。昊哥兒來年春天也要參加童子試,他的底子不如哥哥打得好,現在正好趁著他哥哥還在家裡,他就留下讓哥哥多輔導他幾天。」
盧清輝出去了快一年的時間,這麼久沒有和母親見面,現在他自然也希望多留出來一點空閒和母親相處。
至於兩個還在吃奶的小娃娃,他們當然也被留在家裡讓乳孃看著。
也就是說,現在顧家的男孩子一個都沒來!
關氏聽了夏盈的解釋,她一臉驚奇。「你家二小子竟然也會有這麼積極主動進學的時候?他莫不是年初一那天發的一場燒,把腦子給燒通透了?」
「沒錯,就是這樣!」夏盈點頭。
關氏無語。「我就開個玩笑,你居然也能順著往下說!」
因為關氏這話說得就是真的啊!顧元昊可不就是因為那一場燒,讓他一下清楚的認同了自己的身份?再等解開了心結,他就徹底將光復裴家視作這輩子的奮鬥目標。為了這個目標,他心甘情願吃一切苦頭!
就這幾天的功夫,顧元昊眼看著穩重了許多。
這個孩子也開始成長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