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招惹夏盈,就也笑呵呵的附和道:「顧老爺您府上本來就有兩位公子兩位小姐,那就是一雙好字。現在又添了一對公子小姐,那就是又一個好。三陽開泰,多好的寓意!這樣的好福氣多少人求都求不到呢,你們府上的兒女緣簡直羨煞旁人了!」
她也是個會說話的。這一通話出口,說得顧拓都滿心舒坦。
「是啊!這樣已經夠了。完全夠了!盈娘……」
他連忙點頭應和著,再一低頭,就見夏盈已經雙眼緊閉,她人已經累得睡著了。
這次她的確受了大罪了。他只是在旁邊看著都覺得痛苦,可想而知她這個親身經歷生產之痛的人到底有多難受!
他就連忙將人給抱起來,換到乾淨的床上,再讓盧月娘給夏盈換了乾淨的衣衫,他親手拉過被子來給夏盈蓋上。
而後,顧元瀧就領著一群弟妹們進來了。
「爹,穩婆說娘生了一個小弟弟一個小妹妹,是這樣的嗎?」他興奮的小聲問。
顧拓頷首。「是。兩個小傢伙都在那邊。」
他指指床頭那兩個小搖籃。
顧元昊立馬興沖沖的就帶著寶姐兒衝了過去。
寶姐兒個頭小小的看不到,她連忙拉扯著小哥哥的手。「哥哥,哥哥!」
顧元昊就一把把她抱起來,讓她騎在自己脖子上。
兄妹倆就目不轉睛的盯著襁褓裡兩個皺皺巴巴的小傢伙看個不停。
顧元瀧卻依然站在床前,他看著床上早已經沉沉睡去的夏盈,這個早已經身姿挺拔的翩翩少年郎臉上卻帶上了一抹深思。
「原來女子生產這麼艱難嗎?上次娘生寶姐兒我不在,這次我親身經歷了才知道,女子生養要經受這麼大的痛苦。」
這幾個時辰,夏盈在產房裡叫得聲嘶力竭,他在外頭一樣聽得心驚肉跳。
現在再看到產後一臉疲憊的夏盈,他心頭五味雜陳,各種滋味交錯在一起。
顧拓頷首。「是啊!她的確吃了太多苦了。」
顧元瀧垂下眼簾。「難怪都說為母則剛。經歷了這麼大的痛苦,過幾日就又能活蹦亂跳的,這不是尋常人能辦到的。」
想想當初自己大病一場,回來還怏怏的好久,一個多月後才徹底恢復活力。然而當初生完寶姐兒的夏盈可是在寶姐兒滿月後就已經能和他坐下來討論進獻給皇帝的畫冊的相關事宜了。
他這個孃親,可比自己強太多了!
他由衷的對夏盈感到佩服。
顧拓聽了,他面上卻躍上一抹好奇。「當初芙姐兒她娘生她的時候你不是也在嗎?當時怎麼不見你這麼大的反應?」
「那時候爹您不也在嗎?您當時也沒有如照料孃親這般照料她啊!」顧元瀧反口就問。
顧拓又被噎得說不出來話。
「好吧!說白了,當時我其實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我也一樣。」顧元瀧道。
而後他又輕嘆了口氣。「果然還是關心則亂啊!」
這話顧拓怎麼聽怎麼覺得心裡不是個滋味。
這臭小子都長這麼大了,怎麼反倒對夏盈還越來越依賴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