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孩兒知道了。」顧元瀧連忙點頭,他就對唐山長笑道,「先生請隨學生過來。」
唐山長頷首。
「顧老爺,顧夫人,老夫就先去前頭了。」
等到顧元瀧領著唐山長走人,夏盈也才長舒口氣。
「他爹,我一開始是不是表現得又很兇?」她問顧拓。
顧拓斜她一眼。「你覺得哩?」
那就是很兇了。
夏盈聳聳肩。「兇就兇吧,反正撈到了實際的好處才是最要緊的!」
想到盧清輝的去處也有了安排,她心裡瞬息舒暢了許多。
顧拓目光深深的看著她。「我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還盤算著把輝哥兒也給送去書院讀書。」
盧清輝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倒是挺喜歡這個文文靜靜的男孩子的。但是把人送去書院……他光是一開始看到盧清輝臉上的傷疤的時候,就已經打消了這個念頭。
卻沒想到夏盈並沒有,她甚至汲汲營營這麼久,居然這次還真的把盧清輝給送過去了!
對自家媳婦這見縫插針的本事,顧拓都真心實意的感到佩服。
夏盈就白他一眼。「一看你就是個輕易會向現實妥協的人。但是咱們生而為人,怎麼能一味的被束縛在各種條條框框之下?有些時候,有些事情,其實不是你爭取不到,而是你根本不爭,那別人肯定不會把東西給你啊!或許爭一爭,東西就到手了哩?就像現在,我不就把事情給辦成了?」
顧拓啞口無言。
平時他就說不過她。現在在這件事上……他更得承認夏盈說得對!
和她一比,自己似乎是太過老實巴交了些。
甚至心裡回味一下夏盈說過的話,他都不禁心中一動,似乎心底的某個禁錮被觸碰到了。
「其實,我這麼說的意思是,我本以為你只會為女子謀取利益。卻沒想到,你也有為男兒謀劃的一天。」顧拓輕聲道。
夏盈立馬嗤的一笑。
「你看你,又小瞧我了吧?這世上男女本來就不是對立的,大家互相合作、相輔相成,才能共同成就。只不過我現在能力有限,再加上我本身就是女子,所以我當然會選擇把我手頭的資源都傾斜向和我同病相憐的人。但這並不表示我在看到其他弱小的時候不會出手相助啊!」
「尤其盧清輝,他養在咱們家這麼多年,我也早把他當自己人看。那麼,我自然能謀劃的時候也會為他謀劃一把。而且你看瀧哥兒昊哥兒的反應,他們也是樂見其成的!咱家孩子都沒覺得我重女輕男,怎麼你會有這種錯覺的?」
話說至此,夏盈笑意更冷。
「相公,我突然發現你其實還不瞭解我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