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應他們的是一聲中氣十足的怒吼。
然後,一盆洗腳水從外頭潑過來,澆了這主僕幾個一身。
葉永勝本來腿斷了就疼得死去活來,現在又被人澆了這麼一身洗腳水……看看他渾身上下溼漉漉的樣子,就連頭髮都沒幾根乾的,可以想見這樣的待遇並非是頭一遭,葉永勝已經被磨得一臉生無可戀。
他就這樣有氣無力的跪在地上,不管身上如何滴滴答答的往下淌水,他都一動不動,也就只有右邊臉頰上的肉是不是的抽一下,表示他還活著。
一旁的小廝被澆了也不敢反駁,反倒繼續大喊:「今天我們二公子過來就是來認錯的。既然王老爺還肯對我們澆水,想來就還是肯理會我們,二公子心中十分的歡喜!」
然後,又一桶東西從裡頭潑了出來。
「我的天,這是什麼味道?」
夏盈眉頭緊皺,她趕緊捂住鼻子。
車伕也大喊了聲:「王家往葉二公子頭上潑糞了!」
然後他趕緊甩了幾鞭子,催著馬兒趕緊竄出這條街去。
夏盈屏住呼吸,一直到走出去老遠,她才終於喘上一口新鮮的空氣。
「活該!」她幸災樂禍的道。
隔壁車上的知府小姐也附和。「的確活該,他都是自找的!」
兩個人再相視一笑,這才分道揚鑣。
這一路回去,夏盈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進了家門下車的時候,她還在開心的哼著歌兒哩!
顧拓看到她這麼開心的模樣,男人的眼神也柔和了兩分。
「相談甚歡?」他問。
夏盈連忙點頭。「那還用說?端娘姐姐現在可是葉家的頂樑柱了,就連葉昌文都不敢對她說重話。現在她在葉家的基礎其實已經很牢靠了,接下來只需要再努一把力,就能徹底坐穩葉家的第一把交椅!」
「哎呀呀,光是想想我就好開心!怎麼辦?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一幕出現在眼前了!」
「你就先別急著高興了。」顧拓卻兜頭潑過來一桶冷水。
夏盈不解。「這麼大的一場好戲,我為什麼不能高興?」
「因為,小弟來信了。」
顧拓道,他遞過來一封信。
夏盈接過來看了眼,她頓時笑彎了腰。
「這傢伙怎麼越來越跟個怨婦似的?你瞧瞧他在信裡寫的這些話!什麼‘你這個死沒良心的’‘枉我把一顆真心交付給你,結果卻慘遭你的踐踏’……嘖嘖,不知情的還以為是我真幹了什麼天怒人怨的惡事哩!」
「他就這樣,隨便他去好了!」顧拓不以為意,「反正瀧哥兒本來就比他重要,他必須接受這個事實。」
「這個事實他早就知道了!不過我看他之所以來這麼一封信,根本就是閒下來沒事幹了,就特地來消遣我了!」夏盈咕噥著。
說完,她忽然精神一震。
「對呀!既然他閒下來了,那我乾脆請他過來一趟,大家一起看熱鬧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