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依然以為夏盈是個沒見識的小女人,可以隨便他糊弄,所以說了幾句真話之後就開始瘋狂的摻假,各種凸顯自己的不容易。
夏盈心裡冷笑不止,臉上卻心疼得不得了。
她趕緊給他添了半碗蜂蜜水。「那真是辛苦你了。不過他要是真的太過分的話,你就乾脆別伺候了!不就是個庶出的公子嗎,他有什麼好嘚瑟的?真不行,我去找他理論去!再不行,我就去找新來的茅知府去!橫豎闖公堂我也不是第一回了,再闖一次我也無所謂!」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摩拳擦掌,一副躍躍欲試的架勢。彷彿只要葉永勝現在點頭,她就直接殺去府衙找知府大人去!
「別,你可千萬別!」
葉永勝頓時嚇得手裡的蜂蜜水都端不穩了。
這個女人真不愧是鄉下來的。雖然有幾分老天爺給的好運氣,但這個性子也太魯莽了點!
不過他可不能讓夏盈真的把事情鬧到茅知府跟前去。畢竟這事他和三公子早商量好了,是千萬要瞞著茅知府的!一旦茅知府知道自己兒子幹出了這種事,他肯定得打死三公子!
而且這麼一來,自己都別再想利用三公子做任何事了!
知府三公子這杆槍這麼好用,他還沒用夠呢!
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夏盈又唇角輕扯——
她又猜對了。
矇騙知府三公子給自己做事,然後回頭給他點好處就把人給打發這種事情,葉永勝肯定做了不止一次了,而且這些都是揹著茅知府的!
在葉永勝好一通焦急的勸說之後,夏盈才不忿的跺跺腳:「好吧,那就先聽你的。你對省城這裡的關係熟,你繼續和知府三公子對付著。反正要真不行,那就我上。大不了省城裡的生意我們不幹了,繼續回鄉下種地去!我們鄉下的房子才蓋了沒兩年,還嶄新嶄新的,我其實一直捨不得就這麼扔在那裡哩!」
「放心吧,不會的。我們葉家在省城也是有些臉面的,我再好好的勸他幾句,他應該不會再鬧得太過。」葉永勝趕緊改口。
他算是怕了夏盈了。
這女人怎麼這麼粗俗,而且根本都不按照規矩出牌?他都摸不清楚她的路數,自然也不敢再亂編瞎話。
不然,夏盈要是真的找到知府跟前去,他就完了!
他都不敢再和夏盈多說,就趕緊喝完了手裡的蜂蜜水,而後就找了個藉口腳底抹油挪到顧拓身邊去了。
等到水陸道場做完,天都已經黑了。
顧拓和夏盈回到家裡,他才想起來問:「你今天都跟葉永勝說什麼了?竟然把個大活人給嚇成這樣?」
瞧瞧他那閃閃發亮的雙眼,以及嘴角若有似無的淺笑,分明當時就把夏盈和葉永勝白天的互動全數收入眼底。
眼看葉永勝在夏盈手下吃癟,他一直在偷著樂哩!
夏盈輕哼:「也沒什麼,就是抓住了他一個把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