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聽說,其實朱記名下這些鋪子,除了朱記酒樓裡的兔肉是從顧家村那邊收來的好的,其他那些小飯館、腳店裡的兔肉都是他們從別處收來的破爛貨!好些甚至都是死肉爛肉哩!」
「反正他們多放點油,再加點調料把味道蓋住,然後就端出來賣給那些幹粗活的人。幹粗活的人一天到晚累得要死,難得花錢買點肉吃,當然也顧不上兔肉的好壞,反正是口肉他們就滿足了!」
「結果因為有些肉實在是爛得厲害,都染病了!他們吃完就倒下了!到現在,出問題的都不下十個人!」
「也就朱記有錢,出了事就往人身上砸錢,堵住了他們的嘴,才沒讓事情鬧出來。結果現在,終究還是有人受不了,鬧起來了!」
「哎,你瞧瞧這一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就這麼一個頂樑柱。如今人死了,那還不是天都塌了?他們當然得來鬧!鬧一場,最壞的結果不過一個全家一起去死,可好點的話說不定還能拿到一筆錢,好歹一家人還能過個生活。他們不也是被逼得沒法子了嗎?」
「是哩!都是苦命人啊,這心黑的朱家,他們真不是東西!」
大家有致一同的心疼死了的這家人,咬牙切齒的罵著朱老爺一家子。
諸如此類的叫罵聲,混合著大堂裡的哭叫傳到所在隔壁雅間的朱老爺耳朵裡,直把朱老爺給刺激得面色發青。
「混賬東西!沒用的東西!我花那麼多錢養著你們,難道就是讓你們跪在這裡求饒的?」
他已經把手邊能扔的東西全部扔了,砸得下頭的人滿頭是血,可他卻依然不解恨。
「夏家那邊早和顧拓他媳婦斷絕了關係這麼大的事情你們事先不知情;現在宋錦彥揹著我們去挖出來這家人,挑唆他們來大鬧,你們一樣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一個個到底都幹什麼吃的?」
身為朱記的東家,他當然不能出面。不然就看現在下去解決問題的掌櫃被那群男人女人推來扯去的狼狽模樣,他的下場肯定只能更慘!
為了保全面子,他從宋錦彥的雅間出來後就趕緊到了自己單獨的雅間裡,他只管看著下頭的動靜,然後發號施令。
然而很快他就發現——沒用!什麼都沒用!
這群人進來後就是哭鬧,一遍又一遍的講述他們家裡的遭遇。除此之外,他們什麼都不管!
掌櫃的過去說話,請他們去後頭商量事情,他們不答應!
夥計想關上門內部把事情解決,他們依然不許!幾個男人抱著門,嘴裡大喊:「你們敢關門試試?你關門我和你拼命!我是不會讓你們把我們關起門來當豬殺了的!」
怎麼都不行,朱老爺被外頭的哭喊聲鬧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簡直要發瘋!
「宋錦彥,你夠狠!你太狠了!」
到最後,他只能握緊拳頭,嘴裡不停的咒罵宋錦彥。
和這個晚輩比拼,他竟然又輸了!
而且這一次,他輸得徹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