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馬上,他又心一沉:「怎麼才這麼點?我記得我要的是室內的一整套東西,光這車上的怕是不夠吧?」
「沒錯,我們這次只帶來了一架屏風,還有一些小擺件。」夏盈點頭道,「沒辦法,我們就這麼點人手,家裡也就只有一頭騾子一輛車,一次只能運來這些東西。」
「再說了,您這麼久沒有動靜,我們也擔心您不打算要了,所以也不敢一股腦的把東西都給運過來啊!不然,我們辛辛苦苦費了大半天的勁把東西帶過來,然後又原封不動的帶回去,我們得多累?」
「誰說我不要的?我要!我肯定要!」朱老闆趕忙點頭。
從激動中回過神來,他才猛地注意到夏盈方才那些話裡透出來的一個意思——「誰跟你們說我不要這些傢俱的?永興行嗎?」
「他們倒是沒說。只是上次他們去我們家看了看,我男人不過說了幾句話,他們就生氣了,然後扭頭就走,好些天都沒訊息!我就尋思著,是不是永興行換了老闆後,他們不打算要我們做的東西了?所以我們就打算一起來縣城裡問問看。」夏盈一臉無辜的回答。
朱老闆立馬沉下臉。
「好啊!他宋錦桓口口聲聲跟我說是東西有些地方做得不好,還在修改,所以讓我再等幾天,可原來東西早就已經做好了?那他故意拖著我做什麼?」
「或許,是想再漲漲價?」夏盈小聲道。
朱老闆瞬時冷笑不止。「這混賬東西!我不過看在他爹的面子上,稍稍給他點好臉看,他還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還和我玩起小心眼來了?明明一開始就說好的價錢,他還想在上頭動手腳?這種人還想擠走他哥獨霸宋家?呵呵!」
馬上他就道:「這些東西我當然是要的!尾款也會一文錢不少的給你們!你們就在這裡給我等著,我這就去找人,咱們立馬去顧家村,把剩下的傢俱都給拉回來!」
「可是,就這樣算了嗎?」顧拓這才開口。
朱老闆一怔。「你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說,我不喜歡這位宋錦桓宋公子,我覺得還是和宋錦彥打交道更好些。難道您不是這麼覺得的嗎?」顧拓道。
朱老闆眯起眼。「你這話,意思是讓我把宋錦彥給保出來,再讓他踢掉宋錦桓,自己重掌永興行?你們知不知道我和他們的爹宋老爺是什麼交情?你們又知不知道宋家在青山縣是什麼身份地位?」
「我們知道啊!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來找您的。」夏盈點頭。
「宋家現在是咱們青山縣的首富,您屈居第二。這些年您一直想要超越他們,卻一直不能如願。所以現在,既然現成的機會擺在眼前,您幹嘛不抓緊?」
朱老闆定定盯著她看了好一會。「你的意思是說……」
夏盈點頭。「趁著他們兄弟爭產的大好機會,您當然要扶助那個弱勢的,然後讓他們兄弟倆打擂臺。這麼一來,他們兄弟內耗,也就沒多少心思去開疆拓土了。您再趁機好好發展手頭的生意,說不定就能超越宋家了哩?」
她笑眯眯的說著,又添上一句:「而且現在,我這裡也還有一樁生意想和您談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