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拓聞言,他滿眼不解的看著她。
夏盈就道:「瀧哥兒是個聰明孩子,也是一個好哥哥,他會照顧好弟弟妹妹的,還有小七。你也得相信自己的孩子。」
顧拓依然黑著臉,分明一副放不下的樣子。
夏盈好無力。「你說你,明明都這麼大的人了,瀧哥兒也八歲了。村裡的男孩子像他這麼大的,照顧弟妹、下地幹活,什麼不會?我知道你們是從省城回來的,你家孩子金貴,但他怎麼說也是老大,又生得這麼聰明懂事,腦瓜子更是轉得比誰都快,別人誰能算計得了他啊!更別說之前咱們在村裡操作了那麼多,現在還有顧長武一家子幫忙照看著他們。顧長武媳婦的人品我還是可以肯定的,明天他一定會還給咱們幾個活蹦亂跳的孩子!」
聽她說完,顧拓猛地肩膀一垮,他無力的長舒口氣。
「你說的這些道理我都懂。只是……哎,這次我真的是做錯了。」
「不,你沒有錯。他們存心想要算計咱們,咱們又怎麼可能時時處處的防著他們?與其不知道他們的黑手什麼時候會到來,那還不如咱們提前把這些破事解決了算了!」蘇琳卻道。
顧拓靜靜看著她,烏溜溜的雙眼就跟一隻萌萌的大狗似的,夏盈突然有種想去揉他大頭的衝動!
只是想到現在兩個人都被捆著哩,她就乾脆用肩膀蹭了蹭他的肩,才又道:「早在你帶著孩子們回來村裡定居,你就該料到會遇到這種問題。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這是事實。偏偏你又是這麼剛直的性子,除非是一直處在高位,否則誰會慣著你?尤其鄉下人,他們做事更是簡單粗暴。他們看不慣你,又拉攏不了你,就會使陰謀詭計來對付你。至於你……」
「嗯,吃一塹長一智,這樣挺好的。總比以後你招惹到更厲害的人,被人一腳就踩在地上蹂躪得小命都丟了強。」
顧拓眼神一暗,臉色越發難看。
夏盈見了,她又幽幽的在心裡長嘆口氣。
現在她是確認了——這個男人的確天真無邪得可愛。
真不知道他之前那二十多年都是怎麼過過來的,居然一把年紀了還能這麼純真!
不過話說回來,這是不是也證明以前他的生活的確優渥哩?所以他才沒有經歷過這些勾心鬥角?再加上他的這個手藝……
「你以前是不是都沒怎麼出去和人打過照面,一天到晚的都是關在屋子裡鑽研那些木頭?」
顧拓立馬目光幽幽的看她一眼,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嘴了。
夏盈就點點頭。「果然是這樣!我就說哩,你怎麼會養成這個性子,原來是因為這個。不過沒關係,你好歹還有一把好手藝,這就是你現在立身的根本。至於這些人情世故嘛,多摔打幾回就練出來了。」
「說得一套一套的,好像你什麼都懂似的!」
「多謝相公誇獎!」夏盈趕緊笑呵呵的道謝。
顧拓又被她氣得直瞪眼。
不過被她這麼插科打諢一通,顧拓心頭的擔憂倒是淡去了許多。
夏盈把他的反應看在眼裡,她才又慢聲道:「之前不是和你說過的嗎?我腦子裡那一堆亂七八糟的夢,就是在那些夢裡我除了學做飯染布,也學了好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哩!那時候訊息靈通得很,每個人都能在一些平臺上和人交流思想,然後互相取長補短。當然了,吵架什麼的也有,而且因為是互相見不到面的,那說起話來才叫狠哩!村裡那些潑婦打架都比不上他們的程度!我之前和村裡那些媳婦吵架的話也都是跟那些人學來的!」
「你想念那個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