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顧拓才剛拉開門,就看到一夥人已經提著夏富貴殺到了大門口。
「你就是夏富貴的女婿?你老丈人在我們賭場裡欠了三十兩銀子沒錢還,現在他帶我們來找你們。你們識相的,就趕緊把錢拿出來吧!」
領頭的人把陳富貴往前一推,氣勢洶洶的開口。
「不拿。」顧拓冷聲回應。
對方臉色猛一沉,夏盈也無語扶額。
這傢伙可真會說話。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跟抬槓似的,這不是找抽嗎?
不過馬上,就聽到她的便宜娘吳氏已經大聲嚎啕了起來。
「女婿啊,盈姐兒哩?你叫她出來,趕緊出來啊!要出人命了啊!」
夏盈慢悠悠的出來了。「那天不是說斷絕關係、以後老死不相往來的嗎?那現在你們跑過來是想幹什麼?」
「你個死丫頭!我們不過和你說幾句氣話,你還就當真了?這麼長時間對自己親爹孃不管不問,現在你爹都要沒命了,你還在這裡說風涼話!你這沒心沒肺的狗東西,我、我打死你!」吳氏越哭越大聲,她下意識的就捋起袖子來揍夏盈。
但顧拓一馬當先攔在她跟前。
「看來上次回門的時候我說的話,你全都給忘了?」
陰沉沉的一句話,成功嚇得吳氏一哆嗦,她連忙收起胳膊往回退。
然後她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扯著嗓子嚎了起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親閨女對自己爹見死不救,世上哪有這樣的道理啊!你們都要逼死我啊!我不活了,我這就去死去!」
她嘴裡拼命的喊著,人卻半天沒動彈一下。
顧元瀧站在門內,他涼冰冰的來了句:「不是說了去死的嗎?怎麼你還在喘氣?趕緊爬起來,要麼撞牆、要麼上吊、要麼投河,你選一個。光坐在這裡嚎的話,十天半個月你也死不了,折磨自己也折磨別人,何苦哩?」
吳氏直接被噎得嚎也不是不嚎也不是,他憋得好辛苦。
夏盈再次扶額。
這小傢伙原來毒舌起來這麼厲害?她只怕都不是他的對手哩!
而且,眼看到跟前這群人都被顧元瀧這句話噎得半天反應不過來,她心裡莫名的充滿了幸災樂禍是怎麼一回事?
不過賭場的人身經百戰。馬上一個人就抽出了腰上的大刀:「你們少在這裡給我假惺惺的唱大戲。反正現在,三十兩銀子,你們趕緊拿出來。不拿的話,我就把他這隻手給剁了!」
一個小弟抓起夏富貴的胳膊按在地上,拿刀的人立馬揮舞胳膊做下刀狀。
夏富貴嚇瘋了。
「盈姐兒,女婿,你們趕緊拿錢去啊!他們真幹得出來的!鎮上好些人都已經被他們把手腳都給砍了!」
「這樣啊,那挺好的!您老沒手了,應該就沒法賭了吧?」夏盈涼涼道。她甚至還主動對賭場的人建議,「我覺得你們剁掉他的腳更好。這麼一來,他爬都難爬出去家門,那就徹底不能去鎮上賭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