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漢靖始終對子嘉寄予厚望,只是這妮子性子有些乖張,也不是他這個當父親能約束得了的,也只能隨她的意,但也關心她日後的發展:「你們科王高科有什麼打算?」
「暫時不可能有太長遠的規劃,就算想出奇制勝,也要有出奇制勝的基礎才行,我們手裡連張手機生產牌照都沒有,動作太大,指不定給人家做了嫁衣,聯信也不是沒有卡我們脖子的手段。眼下只有慢慢的夯實這個基礎,錦湖總之不會太小家子氣的對國內的同行斤斤計較……」即使一本正經的談公司的事情,謝子嘉也是盤著腿蜷坐在沙發,露出白生生的光腳丫子。
「你倒是對那個傢伙很有信心啊……」謝意端著熱騰騰的鴨血粉絲湯推門進來,將塑膠袋解開放到餐桌上,還幫忙拿來筷子,伺候這小姑奶奶,他也要小心些,生怕他不如意。
「那你們擔心什麼?」謝子嘉歪著腦袋疑惑的問道。
謝意咳嗽了兩聲,心想這小姑奶奶可能還不知道周瑾璽這時候躺在醫院裡不醒人事呢。
周瑾璽算是倒了,但是謝意還擔心張恪這傢伙接下來可能對謝家採取的動作,彼漲此消這些年,錦湖的崛起堪用奇蹟來形容,此時的正泰集團可以說幾乎沒有多少餘力來抵抗錦湖正面打擊。
錦湖對市場的控制能力自不用去說,背後官場上的角力,正泰集團也全無招架之力。
周瑾璽涉案,周家在中央高層的人脈算是徹底斷了,周瑾瑜就算經得起考驗,但她在金山市委書記上幹滿一任的可能性也是極微,很可能等江南省的政治經濟局面穩定下來就會給閒置,這還要周瑾瑜自己不出差錯。正泰集團的主要根基還是在東海省,在東海省地方上的影響力,正泰集團現在都沒有資格給錦湖提鞋了,無論是省裡還是地方,主要黨政領導都不可能選擇站到錦湖的對立面去。張恪那傢伙若真要對謝家做什麼小動作,地方的勢力大概會一面倒的投向錦湖、聯合起來給正泰小鞋穿。
謝家以後的路要怎麼走?
這個問題,也是謝漢靖此時考慮的問題,周家算是徹底沒落了,謝家四年前給周瑾璽拖下水,謝漢靖這次當然不甘心再給拖去當陪葬。
科王高科與錦湖的關係倒是沒有任何改變的跡象,是不是意味著錦湖也可能對謝家放一馬?謝漢靖倒也沒有讓子嘉去試探錦湖的口風,謝意卻是在旁邊欲言又止。這會兒擱在桌上的手機震動起來,謝子嘉拿起手機看了一下號碼顯示,說道:「陳靜打過來的電話,她晚上要從北京乘飛機回建鄴的,這會兒應該下飛機了……」接通電話才得知陳靜馬上就要到學府巷,讓她下樓來一起到學府巷找家餐廳吃飯,國內航班上提供的伙食簡直就不能吃。
謝子嘉掛了電話就開始趕人了:「陳靜馬上回來,我要趕著先洗個澡,等會兒下樓去找她要好好的犒勞我一頓……這些天聞到鴨血味就想吐,麻煩你們趕緊打包帶走,不要給這屋子再添味道了……」說著就進浴室洗澡去了。
謝意頗為無奈的將鴨血粉絲再打好包放冰箱裡去,與父親下樓離開,開車經過學府看見張恪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正跟人通電話,還看到傅俊與兩名穿著便服的青年站在不遠處。
……
下午有空閒時間,張恪特意在湖畔小屋親自下廚準備了幾樣菜,用過餐還殷勤將碗碟收拾乾淨。收拾乾淨後,許思與晚晴說要休息了,就將他給趕了出來。
看來夢想都是好的,但是跟現實還是有相當差距的,想不明白許思能讓晚晴留下來,卻偏偏要將自己趕出來,說不定隔兩天就都能留在湖畔小屋裡。張恪期盼著,百無聊賴只有在學府巷的街頭閒逛,踢著街頭的空易拉罐,直到環衛工人將易拉罐撿走。他還記得在他去香港的前夜在巷子口一家飲食攤吃了一粒棕子、喝了一杯咖啡沒有付錢給人家,這時間還早,巷子口的夜攤還沒有擺出來。
張恪想著將四元錢還給人家攤主,就沒有急著回去,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接陳信生從北京打來的電話,也沒有注意到謝漢靖坐車兩次經過。
劉明輝跟著陳靜身後下了計程車,看著坐在街邊長椅上看上去有些犯傻的張恪,心裡百感交集,誰能想到錦湖能有此時的輝煌?
陳靜欣喜的走過去跟張恪打招呼,劉明輝則覺得步履沉重,也怕上前招呼不給搭理,便與陳靜的助理站在遠處等著。
有些恩怨,會讓人銘心刻骨,有些恩怨,張恪則看得很淡。張恪朝劉明輝微微頷首而笑,算是打過招呼,仰著頭看著俏生生站在跟前的陳靜:「你怎麼會在建鄴?」
「從北京飛回來,剛下飛機,等著找子嘉一起吃晚飯呢,倒是沒有想到你會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這裡發愣……」陳靜笑著說。
「等著還人家錢,」張恪又不能跟陳靜訴苦剛給兩個女人無情的趕出門來,揉了揉脖子,朝旁邊讓了讓,說道,「你還是坐下來說話吧,脖子這麼抬著會比較酸……」
陳靜身高接近一米七,再穿上高跟鞋,視覺上更加的挺拔,穿著乳白色的中袖圓領襯衫,從下往上仰視會尤其覺得雙峰的挺拔秀立,但待陳靜坐下,就能瞥見微露的白嫩乳溝,下身是藍色及膝套裙與肉色絲襪與細根鞋,使得她的修長小腿看上去更具魅力。
「你會欠人家錢?」陳靜問道,深邃透著神秘光采的眼眸子凝望著張恪的臉頰,待他側過頭來,又假裝無意的移開,注意到張恪的目光似乎落在自己的頸脖上,竟情不自禁的覺得那裡有些發熱,伸手摸了一下,又側過頭來問張恪,「這裡有什麼?」
「有根頭髮絲……」眾目睽睽之下,張恪又不能伸手去幫陳靜將她脖梗上的那根青絲拈起,又不能嘴湊到那膚如凝脂的脖梗上將那根青絲吹掉,張恪心裡雖然受了這樣的誘惑,還是隻拿言語指揮陳靜自己將那根斷髮撿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