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鬱曼滿面通紅,昨天還板著臉訓這小子,今天就在這小子面前出了醜,還給他拿話奚落。
崔鬱曼的兩個同學急忙走過來將她從冰冷的磨石地面上扶起來,一個女孩子回頭看了張恪一眼,抱怨道:「你這人怎麼這樣,看到人從樓梯上跌下來,不扶一把,竟然閃開了?」看到張恪邊上的翟丹青,倒是怔了一怔。
看著崔鬱曼站起來揉著撞疼的膝蓋,看過來的眼神又羞又惱,母老虎的屁股只可以偶爾摸一摸,但要在她惱羞成怒之前溜掉,扯了扯翟丹青的袖管,連忙走掉。
翟丹青還好奇的回頭看,問張恪:「這女孩子是誰啊,跟你有深仇大恨啊,竟然這麼缺德的閃開了?」
「何止深仇大恨啊,她竟然對我簡直是欲除之而後快……」張恪告訴翟丹青崔鬱曼就是昨天讓他與杜飛都感到頭疼的新上任年級主任。
翟丹青伸手掩唇大笑起來,清脆的笑聲銀鈴似的灑落到圖書館的大廳,歇了一會兒,才一手捂著腰眼,一手指著張恪:「我看你最壞的地方就是這樣肆無忌憚的調戲女孩子了。」
「哪有啊?我躲都還來不及,哪裡敢去調戲她啊?」張恪無辜的攤了攤手,頂替傅俊的馬海龍在圖書館大門外等張恪、翟丹青,看到他們走出來,就先伸手幫他們開啟轎車的車門。
……
兩個女孩子都是崔鬱曼的室友,她們扭過頭看著張恪、翟丹青鑽進黑色的小轎車裡,還憤憤不平的說道:「這男的真是的,白長了一副好看的臉,一點都不解風情,以後誰還敢故意往他懷裡撞啊……」
「別花痴啊,小曼出手他都能躲開;你要撞過去,他不僅會閃開,指不定還會朝你屁股上踹一腳……你沒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女人,簡直就是妖孽啊。」另一個女孩子滿眼迷離的說道。
看著張恪得意的走開,崔鬱曼揉著跌破皮的膝蓋,恨得牙癢癢的,聽見兩個沒人性的同學在那裡胡扯,好像是自己犯花痴故意撞上去一樣,頭都大了兩圈,見她們都還看著轎車離開的方向,忿恨的說道:「別發呆看了,他就是我跟你們說的張恪,海州四大惡少之首,看到他出行的氣派,以後不會說我跟你們在胡吹了吧?」
「啊,是他!看上去蠻陽光的好帥小夥子啊,」一個女孩子詫異的跑到大門邊看再看消逝在拐角的轎車兩眼,惆悵的說道,「他要入室來綁架我,你們說我是掙扎好,還是不掙扎好?」
另一個女孩子說道:「都有人說女研究生是滅絕師太,我看名聲就是從你開始給敗壞的,需要這麼飢渴嗎?等會兒買兩根小黃瓜送給你,不許提意見,不許要求兩根細的換根大的,提意見黃瓜就切片……」突然語氣一轉,又說道,「好想當七隻氣球的女主角啊,就算受傷,就算給無情的拋棄,好歹也要跟這麼帥、這麼壞的男人談一場戀愛啊!」
崔鬱曼聽到室友的話,差點再跌一跤。
崔鬱曼並不清楚當年綁架案背後的細節,警察恰好是在萬天才、趙司明等闖入之時出現制止犯罪本身就帶有很多的戲劇性,後來她哥哥追查到舉辦人黃柱全那裡就再也查不下去,能明顯看出圍繞綁架案有著更多撲朔迷離的迷團。地方上有些事情,就算有再大的能耐都未必能直接揭開蓋子,能看到背後有權力鬥爭的痕跡。從那次事件之後,崔鬱曼先回到北京休息,雖說海州一中將她的工作調到初中部,她其實再沒有回過海州一天,而是給她父母以強硬的態度與手段扣留在北京的家中備考。
崔鬱曼揪著室友幫她將散了一地的書撿起來,在她借出來的那堆書中,多了一本薄薄的小冊子,那多半是張恪閃身跳開時無意間掉下來的。崔鬱曼歪著腦袋看著手裡的小冊子,竟是黃宗羲的《明夷待訪錄》,心裡詫異萬分:這小子會看從圖書館裡借出這種書看,還是說自己無意從圖書館裡連著其他書一起拿出來的?崔鬱曼更傾向於相信後一種可能,雖說可能性要比前一種小得多,人的思維慣性或者說偏見,總是很難扭轉過來的。
最好的辦法就是拿到辦借書的地方輸入條形碼查一下就知道了,順便將這本書還回書庫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