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葉楓一大早的人還沒醒,就聽到電話鈴在響。他摸起電話迷迷糊糊掃了一眼,發現是個陌生號碼。葉楓盯著這電話半天,還是接了起來。
「葉兄弟,你醒了嗎?我是姜洛啊。就是昨天你給我治病的那個。」
「我知道你,你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嗨!兄弟啊,昨兒是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出手,我可能又被人算計了。行了,多的話不說,今兒我請客,一會兒我就過去接你,正好你也來我家認認門。大恩不言謝,你要是連這點小要求也不來,那我可真不高興了。」
姜洛說話極為客氣,葉楓有些頭痛,他過來本來就是躲清靜的,沒想到總能碰上事,患者太過熱情,真拒絕了也不是好事。
「行吧,那咱們先說好,只是一頓早飯。你應該知道這次中醫比試有多重要,我現在的主要任務就是應對比試,可能沒太多時間浪費。」
「行行行,葉兄弟放心吧,我一定不會浪費你那寶貴的時間,我跟你說,我姐今天回來,她夫家那頭在醫學界有些影響力,正好我也能幫你打聽些訊息。這次你可說拒絕的話,我這裡也就打聽些早晚能知道的訊息,其它的你就是有要求,我幫上不忙啊。」
葉楓莞爾,他還是第一次發現這樣直白的年輕人呢。
「行,你過來吧,我準備下樓。」
「好說。我馬上開車過去。」
姜洛匆匆掛了電話,他回頭對一旁等候的中年貴婦道:「媽,小先生同意了。昨天那個方子就是他開的,就是吃那個效果一般,可是沒副作用的方子!」
「苦了我兒了,要是你小的時候媽媽能小心些,你也不至於直到現在才能接觸武學。我聽人說,還有半個月左右姜家就要開始武道比試了,到時你就是現學,也學不了什麼了。可我聽你爺爺說,這次姜家是打算正式確立下一代繼承人的,你……媽對不起你啊。」
姜洛的神色一暗:「媽,別難過了。這算不上什麼。人只活著,才有以後。您也別忘了,我雖然這些年不能練武。可是對姜家不怎麼在意的養生功可沒放下。放心吧,我另有打算。」
「那你小心些,在外頭別亂吃東西,誰知道那遭瘟的二房是不是又想暗中下手。唉,也是媽沒用,連你姐姐的婚事都沒說上話,現在你姐姐嫁的世家根本看不上咱們家,累得你姐姐都快三十了,竟連個孩子都沒有,這以後冰冰可怎麼活啊。」
「媽,你別想東想西了,我們都這麼大了,總不能叫生活更壞了。行了,我先去接人了。一會兒我帶人回家,也叫那位小先生給媽你瞧瞧,您這身子也不算強壯,省著叫我姐也跟著擔心。」
「唉,媽這輩也就這樣了,他們二房還能把我怎麼樣。對了,你去請人可要對人家客氣些,我還想著叫你說的那位小先生給你姐瞧瞧病呢。」
姜洛一時無語,拿起車鑰匙匆匆走了。話說他都這麼大的人了,能不知道個眉眼高低?
自古以來,醫武不分家,他想早就想好了,以後就學醫。本來他搭上劉起名那頭,就是想借著機會跟牛教授套套近乎,可是這次的改方事件,令他大為警覺。
看來姜家二房是一直沒放過他啊,這個家裡,他是不能呆下去了,必須離開。不然早晚有一天,他這條小命得交待了。
姜家家主姜老爺子現在還活著呢,他這長孫就受這麼多的暗算,要是死了,指不定他一病不起,人就沒了呢。唉,也不知道今天換個年輕人靠上去,能不能達成所願。
姜洛揣著一肚子的心事,開著車往城南的福源大酒店趕去,那裡正是這次中醫大賽指定酒店。
姜洛到時,正好看到葉楓從酒店裡往外走,他高興的迎了過來。
「葉先生,葉兄弟,啥話也別說了,多謝你啦。要不是你發了簡訊過來,我也不可能再查那方子的問題,這要是吃個一月半月的,我這條胳膊啊,是真的廢了。來來來,上車,我媽可是說了,一定要叫我請恩人到我家吃頓便飯。」
姜洛熱情得不行。葉楓倒是多了幾分好奇,他上了姜洛的車,然後才問道:「你是怎麼確定我說的是真話的?」
「嗨。葉先生。不瞞您說,我姜家不大不小,家裡還是有能人的。只是我年幼的時候不知事,叫人暗算了也不知。只當自己不是練武體質,等到大了知事了,也就遲了人家八年時間,你說說這樣子的我,哪能追得上人家天天勤學苦練呢。沒辦法啊,咱就一個普通人,也只能忍了。可是我是真沒想到,我打算另謀生路的時候,人家還當我不死心,這不,算計又來了。我真真是……無話可說。」
姜洛發洩著心中鬱氣,連車開得都快了幾分。葉楓眼露異色,「你這意思,莫非是轉學醫?」
「不錯,小時候我就有這想法了,畢竟家裡的同輩中人多能練武,可是我卻學不得。以前我只當不能練武,所以才想著學醫。可是你也知道武道世家有些舊規,我就是想學,家裡長輩也不會同意,這才拖到這時候。可是現在,我不想學醫了。葉先生,您是給我診過脈的,也以針灸之法試過我的經脈,您覺得我以後在武道上有發展嗎?」
葉楓看著姜洛,忽然問道:「其實我挺奇怪的,你為什麼一直這麼信任我這個陌生人呢?畢竟,我們也只是萍水相逢。」
姜洛愣了愣,「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只是感覺,那種相信您一定是個高人的感覺。當然了,我後來也想過了,可能是您這般年輕,就能入選這次中醫大賽的原因吧。葉先生請想,一般普通大夫如何能得到這次盛會的邀請函呢。我若沒記差的話,這次比賽全一共才不到92人。可想而知,這樣的比賽是多麼苛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