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緩緩的抬起眸子,眸中的笑意消散了許多,他認真的望著白薇:「她是我的女兒,你無需多言。」
白薇埋下頭,苦笑一聲:「你若是不相信,大可以去滴血認親。」
「就算是不滴血認親,光是看相貌,你也應該能看出來,她長得跟你一點都不相像。」她低聲補充道。
是了,白小花長了一張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眉眼中與天帝和白薇沒有一絲一毫的相像之處,倒是像極了當年毀她清白的那些魔界惡徒。
她不喜歡白小花,在魔界西山的那些年裡,天帝帶著白小花去看過她不少次,可即便她沒有意識,她每次見到白小花,也會下意識的厭惡白小花。
喜歡自己的孩子,大概是每個女人做母親的天性,可她每每看到白小花,心中卻只有嫌棄的感覺。
天帝並沒有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他像是個復讀機似的,又重複了一遍自己的話:「你莫要胡言亂語,她是你和我的女兒,無需滴血認親。」
或許是因為白薇太瞭解天帝的心性,她自知自己拗不過他,便也不再多費口舌,天帝認為白小花是他的女兒,那便如此認為好了。
見白薇閉上了嘴,天帝手臂微動,一手托住她的雙腿,一手摟在她的腰間,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雖然是九鷂神獸,化作人形後卻嬌小可人,她的個子小小的,腦袋倚靠在他的胸口上,若是忽略掉她微冷的眸光,還是看起來十分和睦甜蜜的。
天帝將她抱進了寢殿中,走進內殿的床榻邊,他動作輕柔的把她放在了床榻上。
白薇身下是柔軟的錦緞被褥,他伸手解去自己的外袍,用溫熱的大掌扣住了她雙手的手腕。
她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你想幹什麼?」
被關在天界的這幾日,他幾乎時時刻刻的陪在她身旁,但她一直冷著臉對他,他還算有些自知之明,除了偶爾做些親暱的小動作,並沒有強迫過她。
這還是他頭一次這樣,一時間她便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反抗。
天帝探下身子,將腰間的玉帶抽了下來,一手桎梏住她的手腕,另一手用細長的玉帶將她的手臂綁了起來。
白薇徹底被惹惱了,她用雙腿用力的蹬踹著他,他輕鬆的用手掌按住了她來回亂蹬的腳。
「再動一下,我把你的腳也綁上。」他眯起細長的桃花眸,眸光微暗。
白薇知道他一向是說到做到,頓時不敢再掙扎扭動了,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你到底想幹什麼?!」
天帝用膝蓋頂住她的雙腿,慢里斯條的將她頭頂的珠環玉釵拿掉,扔在了床榻下。
他漫不經心的輕笑起來,用修長的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你。」
白薇先是一愣,而後耳根瞬時間升上了一抹紅暈,她紅著臉強裝鎮靜:「你這樣做沒有意義,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天帝抿唇低笑:「那就一步步慢慢來,先得到你的人好了。」
說罷,他便低頭用薄唇封住了她的唇。
白薇想掙扎,可她一點勁都使不上,她試圖用仙力來抵抗他,但當她運氣時,才發現自己體內的仙力都用不了了。
天帝一鬆開她的唇,她便瞪著眼睛質問他:「我的仙力怎麼用不了?你是不是又給我下什麼禁錮了?」
他一邊認真的褪下她的外袍,一邊懶散的回答道:「待到明日成親之後,我便給你解開。」
雖然天帝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但這句話也足夠讓白薇聽明白了,他果然又封住了她的仙力。
「你厚顏無恥!你死皮不要臉!你就是衣冠禽……」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那細密的吻吞沒了。
桌子上那一點橘色的燭火左右搖曳,風兒透過窗欞吹進宮殿,捲起了那一層白色輕紗的帷帳,遮掩住滿屋溫柔的繾綣。
*
上官飄絮這一夜睡得極為煎熬,他後腰上有傷口,只能趴在床榻上睡覺,每次睡不了多長時間,他便會被後腰處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喚醒。
次數多了,他索性就不睡了,睜著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屋子到了天亮。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外邊便熱鬧了起來。
每個宮殿的侍女仙子都在忙活,她們大多臉上都帶著喜色。
上官飄絮不知道那些笑臉是偽裝出來的,還是真心的,只是聽著她們的笑聲,他便覺得心煩意亂。
躺在榻上也睡不著,他將衣袍穿好,走出了寢殿。
侍女們看到他,貼心的提醒道:「成親的儀式還未開始,您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上官飄絮搖搖頭,拒絕了侍女們的好意,他實在是睡不著。
他對著下人吩咐了一聲,自己走出了院子,想出去走走散心。
看起來天帝對白薇是真心的,整個天界都張燈結綵,四處都張貼著刺眼的紅色喜字。
如果他死了,其實白薇留在天界,比回到魔界更讓他安心。
天帝厭惡他,想殺了他,他都可以理解,畢竟是上官雲禍害白薇在先。
儘管他不願意承認,可上官雲也是他名義上的父親,父債子償,太正常不過了。
不管怎麼說,天帝對白薇是認真的,若是他不在了,他相信天帝能替他保護好白薇,不讓別人傷害她。
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阮仙仙,不知道翟安他們有沒有找到阮仙仙和高曦……
上官飄絮滿懷心事的漫步在天界,走出去沒多久,便撞見了一身白衣的白小花。
白小花看到他,拿著手裡的蘿蔔啃了一口,含糊不清的打著招呼:「早啊!仙仙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他眸光微冷的抬起頭:「這句話,你應該問你爹去。」
「為啥?仙仙跟我爹在一起嗎?」她不解的歪頭看著他。
上官飄絮一怔,白小花是和天帝最親近的人,若是阮仙仙在天界關著,想來天帝應該是不會瞞著白小花的。
可白小花看起來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就好像阮仙仙根本就不在天界。
他皺起眉:「你可知道,你爹這兩日經常去哪裡?」
白小花想了想,嘴裡的蘿蔔嚼的嘎吱嘎吱的:「他在寢殿裡陪我娘啊。」
「除了陪你娘呢?」他面色急切的追問道。
她啃完了手裡的蘿蔔,目光略顯迷茫:「好像前幾日去過幾次魔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