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個個疑問佔據了阮仙仙的腦子,她感覺自己似乎有了些頭緒,但若是細究起來,依靠這點頭緒,根本就沒辦法繼續進展下去。

今日她找過不少人問話,只有一個玉蘭仙子年紀稍大,知道的事情多一些,可看方才玉蘭仙子那樣子,她就算再追問,玉蘭仙子也不會多說什麼了。

她皺著眉頭,對著應聲雙鏡低聲道:「我覺得這事情肯定和那個天后脫不了關係,你怎麼看?」

上官飄絮沉吟片刻:「若是他有過天后,這種大事是會由天界史官記錄在冊的,如果能進到天界藏錄閣中,翻出有關天后的記載,或許對咱們會有些用處。」

阮仙仙眯起眸子:「藏錄閣?那我現在就去!」

「不急,你在原地等我,我跟你一起去。」他的聲音從應聲雙鏡中傳來。

「你好好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她不以為意道。

不就是偷本書冊,他也太小瞧她了吧?

上官飄絮低聲一笑:「藏錄閣有重兵把守,你若是直接闖進去,恐怕要被人射成篩子。」

阮仙仙:「我在掌花司等著你!」

空氣中安靜了一會兒,悅耳如銀鈴般的笑聲突兀的從應聲雙鏡中傳來,聽得她臉上一紅,神情不自然的別過了頭。

她有些惱怒,笑什麼笑!好像他不怕死似的!

上官飄絮速度很快,沒讓她久等,便出現在了掌花司。

「幹嘛非讓我在這裡等你,我這麼大個人杵在這裡多顯眼。」阮仙仙努了努嘴,示意他看一眼旁邊第三十六個因為看她太過入迷,撞倒柱子上的仙子。

「掌花司裡有我的人。」他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是了,天帝在魔界中安插了不少細作,他在天界自然也有自己的人。

只不過因為天帝在位時間較長,他登位時間太短,所以天帝的細作中,有不少人是在他父親那個時代便安插進去的,他排查起來就十分困難。

而他在天帝身邊放的人,成功的就沒有幾個,天帝的疑心過於深重,根本就不會相信任何人,他能安插成功的細作,也都是些接近不了天帝起居的人。

比如放在掌花司裡的木棉仙子,平日裡負責給掌花司打打下手,管一些雜亂繁瑣的小事。

兩人怕掌花司里人多眼雜,便一同離開了掌花司。

剛一齣門口,在拐角處,上官飄絮從袖子裡掏出來了一隻白色的紙鶴,那紙鶴被拿出來之後,就自己飛了出去。

阮仙仙知道這應該是用來傳信的工具,便安心的等待起來。

「欸,對了。」她慫了慫鼻子,面上有些好奇:「你怎麼會勾搭上木棉仙子?天界的人不是向來不願和魔界之人為伍?」

木棉仙子本就是天上的仙子,就像是她和何香香似的,乃是吸收了日月精華的花精,落地時便是花仙。

和魔界不同,天界的仙官們個個心高氣傲,才不管你給他什麼好處,就算是為了自己的名聲,也不會輕易和魔界妖界的人扯上關係。

不像是魔界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只要天帝拿捏住他們的把柄和弱點,分分鐘挖掘出三五個細作,那簡直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她下凡歷劫,我救過她。」他想了想,面色平靜的答道。

阮仙仙將眼睛瞪得老大,驚奇道:「感情你是用美男計策反了她,說來也是。一般英雄救美的結局分為兩種,一種是對長得醜的恩人,美人都會說此生無以回報,只好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

上官飄絮聽出了興趣,他挑眉問道:「另一種呢?」

「另一種自然是對於長得俊的恩人,美人便會說今生無以回報,唯有以身相許報答恩人。」她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顯而易見,木棉仙子便是第二種。」

他嗤笑一聲:「不可能,她從未提過讓我娶她。」

阮仙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既然你不相信,那咱們就打個賭好了。」

「如果我沒猜錯,她會在我面前,不斷隱晦的提起我身上的缺點和之前做過的蠢事,並且她還會對你說話帶刺,明著暗著的與你作對。若是我說的都中了,你便要答應我一個要求。」她揚起嘴角,笑的奸詐。

上官飄絮看著她狡黠的眼睛,便知道她不知道肚子裡醞釀著什麼壞水呢。

他下意識的想要拒絕她,可那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最終還是在他嘴邊打了個轉兒,變了個模樣:「好。」

「不過,若是我贏了,你也要答應我一個要求。」

阮仙仙答應的痛快,上官飄絮還是太嫩了,只有女人瞭解女人的心思,木棉仙子若是對他沒意思,怎麼會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心甘情願的去做他的細作?

就在兩人說話間,木棉仙子急匆匆的從掌花司裡跑了出來,她看到拐角的阮仙仙后,面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上官哥哥,昨日我便聽說你來了,只是近來掌花司的瑣事太多,我一時間分不開身……」

她的聲音,在眸光注意到阮仙仙身旁的上官飄絮後,戈然而止。

阮仙仙笑著指了指他:「你應該認識他,想來便不需要我介紹了。」

木棉仙子撇著嘴,她自然是認識海棠仙子的,之前在掌花司裡總是能碰見這個存在感極高的海棠仙子,她想記不住都難。

沒想到這才短短幾日不見,海棠仙子竟搖身一變,成了上官哥哥的夫人……簡直是可恨!

她跟牡丹仙子何香香算是好友,當初何香香與海棠仙子競選百花仙官時,原本還答應她升官了要幫她也謀劃一個仙職的。

後來何香香落選,整整在她耳朵邊罵了海棠仙子十幾年,聽得她耳朵都長繭子了,便連帶著她也不怎麼喜歡海棠仙子了。

原先還是無仇無怨的陌路人,如今海棠仙子搖身一變,就成了她的情敵,還是血海深仇的那種情敵。

若是海棠仙子與她公平競爭,她倒也不會如何,可海棠仙子悶不吭聲的直接嫁給了她的上官哥哥,這便算是血仇了!

「喲,這不是海棠仙子嗎?」木棉仙子挑起秀眉,望著上官飄絮,嘴角掛著不屑的笑容:「往日仗著自己貌美,便死乞白賴的糾纏帝尊,如今又見一個愛一個,嫁給了上官哥哥。」

「說好聽點,這叫見異思遷,若是說直白了,你這便是水性楊花,朝三暮四!」

木棉仙子的話音一落,阮仙仙便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了聲音。

上官飄絮的臉稍微黑了黑,木棉仙子一上來便中了阮仙仙的第二個猜測,話裡帶刺,明著暗著譏諷他。

見她的上官哥哥笑了,木棉仙子有些摸不到頭腦,她說的話很好笑嗎?

還是說,上官哥哥不相信她說的話?

「上官哥哥,你若是娶了她,還不如娶了香香。」木棉仙子憋了一肚子抱怨,她早就知道海棠仙子是個狐狸精,只是沒想到海棠仙子會對她的心上人下手。

「香香雖然比不得她好看,但是可比她善良聰慧多了。她之前與木槿仙子競選百花仙官,竟然在木槿仙子的膳食裡下巴豆,害得木槿仙子第二天沒趕上比試……」

「對,還有啊,她當了百花仙官後,竟然搞錯了四季花開的時間,弄得人界大亂!」木棉仙子不斷的舉著例子。

雖然已經是第二次聽到這些東西,但上官飄絮還是忍不住想笑,阮仙仙看著挺機靈的一個女子,之前的行事卻像是個二傻子似的。

不過想笑歸想笑,他可不敢再當著她面嘲笑她了,不然她指不定又怎麼在別人面前敗壞他形象呢。

阮仙仙瞥了一眼憋笑的上官飄絮:「你輸了。」

他也不跟她爭,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

木棉仙子覺得他們兩人的行為舉止很是奇怪,特別是上官哥哥,今日總是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阮仙仙見玩的差不多了,便見好就收,將他們的來意說了清楚。

「你能想法子帶我們進藏錄閣嗎?」

木棉仙子愣了愣,細細的想了一遍,不情不願道:「帶上官哥哥有些難,不過帶她倒是可以。」

阮仙仙聽得有些懵,但上官飄絮卻聽懂了。

掌花司會有專人負責記錄,在人界每月開了各個品種類別花的數量,包括花開的地點、時間等細碎的內容,撰寫在記錄冊中定期送到藏錄閣,而負責這些的便是木棉仙子。

因為記載的內容資料龐大,便導致每月的記錄冊都很沉很重,往往木棉仙子去送記錄冊的時候,都會叫上一兩個仙子幫襯一把。

雖然這不合規矩,但每次木棉仙子都會稍作打點,藏錄閣的守衛也不會刻意為難她,次次都通融了過去。

他現在用著阮仙仙的身子,只需要稍稍偽裝一下,便可以充當給木棉仙子打下手的仙子,混進藏錄閣。

但阮仙仙用他的身子,不好偽裝成仙子混進去。

上官飄絮簡單的給阮仙仙解釋了兩句,只見阮仙仙微微一笑:「這個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