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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到了清月殿外,何香香沒有猶豫,她直接推門進去了。
這會兒天色已經不早了,她本身就不太會做飯熬藥這一類的事情。
若是再耽擱些時辰,等她回去給高曦做好了飯,熬好了藥,只怕高曦的屍體都已經涼了。
不出意外,天帝又坐在榻上,正在看著什麼書冊。
何香香當初被天帝吸引,有一多半的原因,便是喜歡他沉穩嫻熟的性格和他身上的書卷氣息。
她就不愛讀書,但天帝都已坐上了這麼高的位置,他依舊每日抽出閒時來讀書。
「香香,你來遲了半個時辰。」天帝歪了歪頭,用手臂撐著下巴,眯著眸子輕笑:「你向來都會比我預計中來得早。」
何香香有些心虛,她別過眸子:「這兩日魔界人多眼雜,我怕被人看到,便繞了遠路。」
他沒有再多問,對著她招了招手,示意讓她過去。
她略顯遲疑,愣了一息,才邁步上前。
還未走到他身邊,便被他長臂一拉,摔倒在榻上。
她掙扎了兩下,天帝反手鉗住她的雙臂,他壓低了身子,笑容不減:「香香,你變了。」
何香香怔了怔:「不,我沒有……」
他沒有說話,而是低頭漸漸靠近她的唇。
她望著瞳孔中越放越大的容顏,下意識的別過了臉,眸中帶著兩分不易察覺的抗拒。
天帝沒有繼續,他撐著下巴低笑:「你看,原來你不是這樣的。」
何香香被他扣住的手臂,微微的發顫,她攥緊了手掌,咬牙閉著眼主動迎了上去。
天帝沒有動,他眼底一片清冷,任由她主動貼上來。
「香香,你在怕什麼?」他的大掌扣在她纖細白皙的後頸上,指腹緩緩的移動著。
何香香沒有感覺到這舉動的親暱,只覺得後背發麻,脖子上像是有一條冰冷駭人的毒蛇。
「上官飄絮不知修了什麼秘籍,他的魔氣比之前更勝了。」她顫了顫唇瓣,強迫自己聲音鎮靜一些:「我根本接近不了他的膳食,他這些天整日埋頭廚房。」
「但我可以接近他,試探偷走他的秘籍。」她抬起眸子,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誠懇。
天帝聽到上官飄絮的名字,眸中的神情一變,他鬆開了她的後頸,輕聲笑道:「原來香香是為此事憂心……」
何香香愧疚的低下頭:「是我太沒用了,我不配喜歡你,更不配得到你的愛。」
天帝鬆開了對她的桎梏,隨手揉了揉她的腦袋,聲音緩和下來:「莫要胡思亂想,那藥丸不下也罷,免得引他生疑。」
「就按你所言,接近他試探一番,將那秘籍拿來給我便是了。」天帝神色溫柔。
何香香鬆了口氣:「好,我這就回去想想如何接近他。」
天帝敷衍的應了一聲,若有所思的望著遠處,似是在思索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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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香香回到魔界,便去找了一趟翟安,跟他要了一副藥方子。
她不想去廚房看見上官飄絮和阮仙仙,便跑去了一個偏僻些的小廚房,將廚房裡的下人婢女都趕了出去,準備給高曦煮些稀粥,再將拿來的藥材煎成湯藥。
在人界時她給上官飄絮做的飯,其實是她花銀子在旁邊小飯館裡買來的飯菜,她從小到大十指不沾陽春水,更別提會做飯了。
光是煮粥,便將她為難死了。
她按照腦海中依稀有過的一點印象,將大米扔進了鍋裡,而後添了些水。
到這一步,她還勉強能做,可該給灶臺生火時,她又犯了難。
她是花仙,只會控水術,不會控火術,而且她平生最怕的就是火了。
在廚房裡尋摸了許久,她才找到了火摺子,小心翼翼的用火摺子引燃了柴和。
柴和許是受了潮,點了許多根才找到一兩根能點燃的,可點燃後的柴和,剛放進灶臺裡,沒一會兒就熄滅了,根本就生不起來火。
她有些怒了,腦子裡回想起了之前修煉時,書冊上曾看到過的控火術,她伸出小手,心中默唸著控火術的口訣,掌心中緩緩升起一簇小火花。
何香香激動的跳了起來,這一跳不要緊,那一簇小火苗一下變成了大火團,燒的她眉毛都少了小半條,痛的她嗷嗷叫喚。
她手忙腳亂的將手掌心的火團扔進了灶臺裡,可算是將火生了起來。
粥算是勉強煮了起來,她又跑去一旁用小爐子煎藥,她搖著手中的小扇子,將爐子冒起來的煙扇的到處都是,嗆得她灰頭土臉直咳嗽。
等她煮好粥,煎好藥,她的小臉都罩上了一層黑色的灰塵,而她自己卻毫不知情。
何香香小心翼翼將粥和湯藥端了過去,見高曦還躺在床榻上沉睡,她走過去戳了戳他的手臂:「醒醒,吃飯了。」
高曦根本沒有反應,若不是他還有鼻息和心跳,何香香都要以為他死了。
她皺著小臉,將桌子拉了過來,把湯藥和米粥擺放在桌子上。
而後她彎下了腰,將手臂放在他的腦後,一點點的把他的上身抬起來,讓他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何香香自認自己力氣不算小,可做完這一舉動,她還是累的氣喘吁吁。
「沉死了,跟頭豬一樣。」她忍不住輕聲吐槽道。
見他一動不動,她嘆了口氣,認命的拿起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勺粥,輕輕的吹了兩口,又用唇試了下粥的溫度,才準備把粥倒進了他嘴裡。
她用勺子戳了戳他的嘴,他的齒關緊閉,任由她如何撬他的牙齒,他都屹立不動。
何香香氣性大,見他死活不張嘴,她便將粥碗扔在了桌子上,心中暗暗罵著愛吃不吃。
高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的身體冰冷的像是死人,她咬了咬唇,又將粥碗拿了回來。
這次她沒有再用勺子撬他的嘴,而是深吸了一口氣,自己喝了一口粥,俯身探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