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四次暈過去是因為流血,還有一次她直接把自己砸暈了……
阮仙仙看他嘴角帶笑,氣成了河豚:「我因為你折騰了一晚上,你還嘲笑我?!」
「沒笑。」他揚著嘴角,絲毫沒有收斂笑意的意思。
她氣的腦袋疼,也不想理他。
有人敲響了寢殿的門,上官飄絮走過去了開了門。
「阮姑娘,這是給尊主的密報。」翟安臉上掛上溫和的笑容。
上官飄絮接過密報,點了點頭:「我給她,你走吧。」
說罷,他便將門順手關上了。
阮仙仙本來聽到翟安的聲音,瞬間從榻上精神氣爽的蹦了下去,等她穿好了黑皂靴跑到門口,正好看到這令她心肌梗塞的一幕。
她捂著胸口,差點沒一口氣憋死過去:「你為什麼連句謝謝都不說,就把翟安大哥關在門外了?!」
上官飄絮瞥了她一眼:「我之前從來沒說過謝謝。」
阮仙仙瞪大眼睛:「可你現在用的是我的身體啊!!!」
他愣了愣:「那又怎樣?」
阮仙仙:「……」
上官飄絮將玉璽拿了出來,在矮几上鋪平了密報,對著她揚了揚下巴:「蓋上玉璽。」
聽到他像是命令的語氣,阮仙仙冷著小臉,走了過去:「沒禮貌!求我幫忙,還這麼大口氣。」
他吸了口氣,微微一笑:「請蓋上玉璽。」
阮仙仙:「……」
她從他手中奪走玉璽,氣哼哼的一把將玉璽蓋在了密報上。
「有沒有人說過,你看起來很欠揍?」她撇了撇嘴。
上官飄絮正在垂著頭看密報,聽到她的問話,頭也不抬:「有,幼年時常有人打我。」
「真的嗎?那他們現在都在哪裡?」阮仙仙躍躍欲試的摩拳擦掌。
他抬起頭‘嗯’了一聲,笑的溫柔:「如今他們的墳頭草應該三丈高了。」
阮仙仙乾笑兩聲:「那真是太不幸了。呃……所以他們是怎麼死的?」
上官飄絮繼續垂下頭瀏覽密報,聲音平靜如水:「我殺了。」
阮仙仙:「……」
她被口水噎了一下,差點沒把肺給咳出來,怎麼在他嘴裡,殺人跟砍蘿蔔一般輕鬆?
他搖頭失笑,拍了拍她的後背給她順氣:「你看這裡,折戟在人界時,曾做過皇宮裡的御廚,後來他飛昇天界做了閒散仙官——灶王。」
阮仙仙一愣:「御廚也能飛昇天界?不是要修仙才能飛昇嗎?」
說罷,她才覺得自己的問題有些弱智,也沒準折戟偷偷在皇宮裡修煉來著。
「想必天帝放在魔界的細作,已經聽聞了高曦重傷的事情。」他若有所思。
阮仙仙眼睛一亮:「與折戟比試,可有硬性規定非要動武?」
「不曾有此規定。」他眸中帶笑,抬起眸子望著她:「只是長此以往,眾人預設了用動武比拼。」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便讓翟安放出風頭,道高曦命在旦夕,魔尊得到一本絕世秘籍,修煉得道,魔氣勝之以往百倍。」她不假思量,脫口而出。
這樣一來,折戟便會心生退縮之意,對她也會產生畏懼之心。
上官飄絮點點頭,而後補充道:「再放出我迷戀上人界美食,整日埋頭廚房研究菜式這一傳聞,引折戟走旁門左道。」
阮仙仙臉上的笑容一頓,她嘆了口氣:「萬一折戟不上當怎麼辦?若是由我來提出用廚藝比拼勝負,眾人定然會認為我心虛,只有他提出來此事才最合適。」
「這個你不必擔心,我會命人靠近折戟,時時刻刻的旁敲側擊他,一遍遍在他耳邊重複高曦奄奄一息之事,待他心煩意燥之時,再讓人提點他可以鑽空子比拼廚藝。」
「想來,他對自己的廚藝很自信。」他輕笑一聲。
雖然他的話很有道理,但阮仙仙還是有些猶豫:「生死戰令比拼的是魔氣,而我們卻鑽漏洞比拼廚藝,就如同是在偷換概念一般。若是當日魔界長老們站出來反對,豈不是沒辦法應對了?」
對於阮仙仙的小心翼翼,上官飄絮微微失笑:「生死戰令最初只是魔界先輩想警醒後輩們,生於憂患而死於安樂這個道理。他們怕後輩們沉迷於安逸生活,致使魔界衰落,所以搞出了這個噱頭。」
「建立這規則的先祖,便是與比拼者相視而立,足足與比拼者對視了一個月,不眠不休不吃不喝,最後生生將比拼者熬死了。」
阮仙仙抽了抽嘴角:「所以你的意思是,生死戰令起初並不是指比拼魔氣,只不過被後來歷代尊主扭曲了生死戰令的真正含義?」
他輕輕頷首:「歷代魔尊皆是魔氣強盛者,對於下了生死戰令的挑戰者,他們沒有太多耐心,大多是速戰速決。久而久之,生死戰令傳到外界耳朵裡,便成了比拼魔氣來爭奪魔尊之位。」
說著,他面色一冷:「天帝便是誤解了生死戰令,才會讓折戟前來挑戰。」
阮仙仙神色詫異:「折戟是天帝派來的細作?!」
上官飄絮將身子往後隨意的一倚,他捏了捏眉骨,聲音憊懶:「何香香不也是?」
「她在飯裡下了軟筋散,別告訴我你不知情。」他低聲輕笑著。
他從衣袖裡拿出一隻精巧的瓷瓶,扔在了矮几上,抬起了黑漆漆的眼眸:「這是在你包袱裡找到的東西,她在飯菜裡下的藥,便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