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這位公子請留步!」一個男聲從兩人身後傳來。

上官飄絮下意識的轉身:「你叫我?」

男人抽了抽嘴角:「???」

阮仙仙也跟著轉了過來,對著男人笑著指了指他的腦袋:「她是我妹妹,腦子有點不太好使。」

上官飄絮:「……」

「你叫我有事嗎?」她按住他蠢蠢欲動想要錘她的爪子,對著男人問道。

男人終於想起來了正事:「咱們郾城每年乞巧節,都會找來十對公子小姐做一個小遊戲,不知兩位可有意向參加?」

「什麼遊戲?」阮仙仙好奇道。

男人笑著答道:「就是一個吃麵的遊戲,需要兩位握緊對方的一隻手,然後用另一隻手來喂對方吃麵,第一對率先吃完的公子和小姐勝出。」

阮仙仙躍躍欲試的咧嘴笑道:「贏了有什麼好處?」

男人的笑容微微僵硬:「第一對贏了的公子和小姐,可以得到十兩銀子。看公子龍章鳳姿,想必是不在乎那十兩……」

他的話還沒說完,便看到那個長著絕色容顏的男人笑容滿面的拉住面容清冷的女子蹦了起來:「十兩啊!一萬個銅板呢!飄飄啊,咱們參加吧,好不好?」

男人:「……」

男人張了張嘴,剛想給自己打個圓場,便聽見那女子縱容寵溺的聲音:「好。」

*

郾城舉辦方為了做這個遊戲,也是花盡了心思,就拿做遊戲的會場來說,他們便挑選在了郾城最大的酒樓——蜀香樓外。

剛從蜀香樓走了沒多久,便又回到蜀香樓,阮仙仙的心情是複雜的。

甄郝池不在酒樓,他們又是在酒樓外邊做遊戲,看到來湊熱鬧的人越來越多,阮仙仙便也將他拋在了腦後。

「一會兒是你先吃還是我先吃?」阮仙仙戳了戳他,悄聲問道。

上官飄絮悶聲發笑:「隨你。」

她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面上帶著自信的笑容:「咱們肯定能拿第一!」

他揚起嘴角,眸中帶笑:「好。」

剛放完大話的阮仙仙,在看到男人端著比她臉還大兩圈,像是飯盆一樣,滿滿當當的一碗麵出現在她面前後,她剛鼓起來的氣,一下子都放沒了。

阮仙仙抓住男人,指著她隔壁的桌子:「為什麼他們的面比我們的少一半?」

男人笑著解釋道:「這是隨機抽取的,每桌的面都不一樣大。」

她皺起眉:「是誰抽取的?」

男人努了努嘴,示意她抬頭:「就是那位。」

阮仙仙順著他說的方向抬起眸子,只見甄叔一臉陰惻惻的笑容,杵在蜀香樓門口,正看著她。

阮仙仙:「……」

她伸出右手握住了上官飄絮的左手,咬牙切齒道:「我今天就要讓他看看,有黑幕我也可以贏!」

他挑了挑眉:「你是左撇子?」

阮仙仙翻了個白眼:「當然不是,我左右手都可以,我是怕你不行。」

上官飄絮冷笑一聲:「我行不行,你不知道?」

男人:「……」為什麼要在他這種單身狗面前討論這種事?

*

待到遊戲開始,圍在蜀香樓前的百姓們已經將整個酒樓堵得水洩不通。

男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比賽規則後,便宣佈了開始。

阮仙仙死死的握著他的手,生怕自己一分神便將手鬆開,那男人方才說,若是遊戲中途鬆開了手,便算是輸了。

上官飄絮見她如此重視這個遊戲,也十分配合她。

旁邊的九對都是女子先喂男人,他們兩個看著跟眾人沒什麼區別,實際卻是反著來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甄叔挾私報復,旁人的麵條吹都不用吹就可以直接吃,他們的麵條卻熱得燙口。

上官飄絮剛吹完麵條,便要往她嘴裡送,他自認自己的速度已經足夠快,基本就是一口接一口的喂她,但阮仙仙顯然還是很不滿意。

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嚼,他感覺自己好像在給一頭豬餵食。不,豬吃食的時候也是需要咀嚼的,但她卻直接吞了……

阮仙仙真想開啟他的胃看一看,她都沒覺得自己吃了多少,腹部就已經有了漲肚的感覺。

見她打起嗝來,上官飄絮體貼道:「我來吃吧。」

阮仙仙瞪大了眸子:「開什麼玩笑,你想把我吃胖了嗎?我身材那麼好!」

上官飄絮:「……」

阮仙仙望著還剩一半的麵條,繼續奮戰起來,吃的形象全無,將本來是因為她的顏值來圍觀的百姓們,看的目瞪口呆。

就連旁邊的九對男女都驚得愣住了手中的動作,阮仙仙趁著他們失神的功夫,急急的催促起他:「快!咱們還有機會!」

上官飄絮能感覺到她此刻有多緊張,他握住她的那隻手,都在隱隱的出薄汗。

他將薄唇抿成一道線,心情複雜至極。

她其實不用這麼拼……

「我來吃。」他將筷子遞給她,語氣帶著一絲命令。

她已經吃了大部分,只剩下一小部分沒有吃,若是再放任她繼續,怕是要將肚皮都撐破了。

阮仙仙這次沒有再拒絕他,接過筷子一邊打嗝,一邊卷著麵條喂他。

不同於方才的狂野,她每次都會等他將麵條嚥下去,再喂他第二口。

上官飄絮眸光微沉,儘量將吃麵的速度放快,配合她的動作。

兩人的面是全場最多的,兩人吃麵的速度也是全場最快的,他們倆快到讓眾人都看傻了眼。

一直到阮仙仙笑著舉起和上官飄絮緊緊握住的手,現場的百姓們響起了一陣陣歡呼,男人勉強維持著嘴角的笑容,將十兩白銀雙手奉上。

甄叔黑了臉,心中暗罵他們倆不是人。

就在阮仙仙揉著肚子從人群中擠出一條道路,準備回客棧時,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是個廢物——」

她抬頭一看,不遠處的街道上,甄郝池光著膀子,有氣無力的一邊跑一邊喊話,而他的身後,則跟著一群監督的百姓。

阮仙仙笑彎了眸子:「自作自受。」

「嗝——」她連忙捂住了嘴。

上官飄絮忍俊不禁的勾起唇角,他望著她的雙眸,那眸光亮晶晶,如同星辰大海,耀眼奪目。

*

阮仙仙和他進了客棧,便看到掌櫃正在和一箇中年男人喝酒,他們互相吐著苦水,面色紅的像是煮熟的螃蟹。

何香香見他們回來,笑著從廚房裡端出來了兩盤子菜。

「可能不太好吃,你們嚐嚐。」她臉蛋微紅。

阮仙仙點了點頭,雖然她已經快要撐死了,但既然何香香把菜都做好了,她還是要賞個臉嘗一口的。

她還沒拿起筷子,上官飄絮便按住了她的手:「不許吃了,方才你都吃了那麼多面了。」

何香香小臉一皺,剛想跟多管閒事的阮仙仙懟上兩句,和掌櫃喝酒的男人猛地站起身,朝著他們走來。

「你,你便是今日在蜀香樓裡和甄郝池比試的那位公子?」他激動的口齒有些不清楚。

「怎麼了?」阮仙仙疑惑道。

掌櫃端著酒杯走了過來,一臉好奇:「你們認識?」

中年男人笑道:「這公子廚藝非凡,今日在蜀香樓與甄郝池切磋廚藝,贏了甄郝池。」

掌櫃嘆了口氣:「甄郝池怎麼說也是你親生兒子,你這樣幸災樂禍做什麼?」

阮仙仙一拍桌子,將眼睛瞪得渾圓:「什麼?甄郝池是你兒子?」

中年男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忘記介紹了,我叫南青,是松鶴樓的掌櫃。甄郝池本名叫南池,曾經是我的兒子,不過後來他嫌我窮,便跟我分家決裂了。」

「南鶴也是你兒子?」她目光復雜。

他點了點頭,面色慚愧:「南鶴是個喜歡廚藝的孩子,可惜我經營松鶴樓不善,也請不來好的廚子教他做飯……」

聽到這裡,阮仙仙的眼睛一亮:「南掌櫃可有興趣與我做筆生意?」

南青愣了愣:「不知是何生意?」

阮仙仙將高曦喚了下來,將麻袋裡裝滿的水產開啟給南青看:「只要南掌櫃將供應你們水產的供應人換成我,我可以每月定時來教南鶴做飯,還會奉上這些水產的食譜。」

南青大喜:「好,好!若是如此就太好了!」

這些水產是有價的,可阮仙仙會的廚藝無價。

就在阮仙仙和南青談生意的功夫,高曦望著桌子上的菜,笑眯眯的拿起筷子想要吃一口。

他剛夾起一口青菜,便被何香香打飛了筷子,他茫然的抬起頭,只見何香香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是我做給上官哥哥的,你不許吃!」

高曦低哼了一聲,轉過身沒有跟她計較。

他一抬頭,便看到一隻灰色的紙鶴從客棧外飛了進來,高曦一愣,連忙伸手拿過了紙鶴。

他展開紙鶴看了一眼,眉頭便緊緊的皺了起來。

「尊主,翟安來信了。」他低聲喚了阮仙仙一聲。

「翟安道,有人給尊主下了生死戰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