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他回心轉意了,不再被阮仙仙所迷惑,所以即便天帝讓她儘快接近討好他,趕緊完成任務迴天界,她也沒有按照天帝的話去做,而是刻意拿喬,想吊他幾日的胃口,以此來報復他之前的所作所為。
哪裡知道他只來找過她一次,被她奚落之後,他便再也不說主動找她去了。方才她還聽到有婢女嚼舌根,說是他和阮仙仙又好上了,連聘禮都讓翟安去操辦了。
這下她再也沒心情拿喬了,只想找上官飄絮問了清楚,給她一個交代。
阮仙仙撇了撇嘴,心中估摸著,何香香口中所指的調情話,便是她教給上官飄絮的那些話了。
她知道上官飄絮很喜歡何香香,但看到何香香一邊欲擒故縱的拿喬,一邊享受把他當成備胎的快感,還要恬不知恥的厚著臉皮跑過來質問他怎麼可以對別的女人好,她就一肚子火。
就好像有一種自己種的菜園子,被別的豬拱了,那隻豬一邊拱,還一邊抱怨菜不夠新鮮的感覺。
阮仙仙探過身子,伸出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指,不緊不慢的扣住何香香的下頜,聲音懶散而清淡:「你當牡丹仙子真是可惜了,你應該去做海王。」
「你,你什麼意思?」何香香被她帶著威懾的眸光一瞥,說話都有些結巴。
她勾起嘴角,捏住何香香下巴的手指微微用力,壓低了聲音:「你遍地撒網,自以為可以呼風喚雨,卻也不怕掀起來的浪花太大,將自己淹死。」
何香香的瞳孔猛然收縮,心中慌亂如麻。
莫非,莫非上官飄絮已經知道了天帝和她暗地裡的計謀?
不,絕不可能。
上官飄絮又不是傻子,若真的發現不對勁,怎麼還會將她留在魔宮中?
定然是那日她奚落他,將他惹惱了,所以他才會又跟阮仙仙在一起,還對她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
何香香努力的給自己做心裡建設,她咬了咬牙,用力的推了一把阮仙仙,試圖先下手為強,按照原先的老辦法將此事先糊弄過去。
阮仙仙被她推的猝不及防,不住的朝後退去,她正好站在石階上,腳下踩了個空,身子一斜便朝著一側倒去。
上官飄絮眼疾手快,手臂使上全力也堪堪扶住了她。
他昨日恢復身體後,曾讓翟安查過阮仙仙,所以他也大概瞭解到了阮仙仙和何香香之間恩怨頗深。
方才阮仙仙的話,雖然放低了聲音,但他也全都聽了一清二楚,只是他沒有聽明白她的意思。
不過看何香香反應這麼激烈,估計應該是聽懂了阮仙仙的話。
何香香呆滯的望著方才險些摔倒的阮仙仙,心中頓覺詫異。
魔界尊主是什麼人,魔氣必定是魔界最盛,功力最強之人。
可就在方才那一瞬間,上官飄絮分明能用輕功躲過她那一推,就算他懶得躲,可她才只催動了不到三成的仙力去推他,以他強大的魔氣來說,她壓根就推不動他。
可他就那麼輕易的被她推了出去,還差點栽了一個跟頭。
何香香怔怔的思索了許久,一個瘋狂的念頭從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上官飄絮催不動體內的魔氣了。
或許他身受重傷,又或者因為什麼其他的原因,總之他此刻催不動身體裡的魔氣,脆弱的等同一個人界的凡胎俗骨,任是誰都可以殺了他除害。
若真是如此,她便無需再大費周折按照原計劃設計他了,她甚至都不需要再往他身上浪費時間。
上官飄絮喜歡她,那她便假意迎合,再用美人計誘之,待到他放鬆警惕之時,她便可以一舉殺了他。
若她真能憑一己之力除掉六界皆懼的大魔頭,屆時她回了天界,天帝必定要給她論功行賞。
到那時,她便指明瞭讓天帝娶她,天帝便再也不能找其他的藉口,推脫娶她之事了。
想到這裡,何香香掐了自己一把,眼淚便順時湧出了眼眶:「上官哥哥,對不起……我太沖動了,我,我只是不想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
被稱為上官哥哥的阮仙仙,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差點沒把隔夜飯吐到何香香臉上。
倒是被叫作別的女人的上官飄絮,他神情複雜的望著何香香好一會兒。
高曦忍不住打斷了這古怪的氛圍,他一手拎著一隻麻袋,飛奔著甩著麻袋把何香香掄出去老遠。
「尊主,咱們趕緊走吧,耽擱這麼一會兒,人界的天都黑了。」
阮仙仙也不想再跟何香香廢話,她點了點頭:「那咱們走吧。」
何香香蹡蹡著腳步,差點就把大砍刀抬出來了,她強忍著怒氣,依舊裝著小白蓮柔弱的模樣:「上官哥哥,你要去人界嗎?香香也想去……」
簡直是天助她也,若是說在魔界,她對他下手還要有兩分顧忌,那去了人界,她便可以為所欲為了。
上官飄絮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