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就在阮仙仙以為他不會回答的時候,他垂下眸子,聲音冷淡道:「幼年時常受傷,自學成才。」

她咂了咂嘴:「沒想到你這個高冷大冰山,小時候還是調皮的熊孩子。」

阮仙仙理所當然的將他的話,理解為了小時候調皮,所以總是受傷。

上官飄絮垂下的睫毛,長而微卷,在鼻翼一側投下一方淡淡的陰翳。即便是耀眼奪目的陽光,透過窗欞將細碎的白芒灑在他的身上,也化不開瞳仁中如濃墨般的黑色。

正當阮仙仙感覺到一絲不對勁,想要轉移開這個不太愉快的話題時,門外響起了翟安溫和的聲音。

「聽聞高曦道,尊主已然轉醒,臣有要事相稟,恐要擾了尊主與阮姑娘休憩。」

不等上官飄絮吩咐,阮仙仙已經以一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到了門口將門開啟了。

「不打擾,阮姑娘身體壯如牛,無需休息,你快進來說。」阮仙仙笑的如同見了魚的貓,眸光中帶著一絲狡黠。

上官飄絮:「……」

他有些無語的將剛剛被她扯亂的衣襟,不緊不慢的理整齊,而後面色冷淡的從榻上離去,穿好了繡花鞋站在她身後。

翟安進來後,先是對著阮仙仙行了禮,又望著上官飄絮溫柔一笑,算是打過了招呼。

上官飄絮與翟安相處幾千年,算是十分了解翟安的性情,其實翟安對誰都是那副溫潤的樣子。

但自從知道阮仙仙喜歡翟安後,翟安對她再不過平常的舉動,在他眼睛裡似乎都變了個模樣。

他若有所思的打量著翟安,翟安對阮仙仙,的確看起來比對旁人要特殊一些。

最起碼,何香香來魔界的時間比阮仙仙要長,但翟安每次看到何香香,即便眼中帶笑,眸光裡也帶著明顯的疏離感。

對阮仙仙,翟安就顯得親近了許多。

沒等他再多想,翟安將手中拿著的公文奉給阮仙仙,聲音聽起來有些憂慮:「尊主,東海村的水產,在人界交易的不太順利。」

「特別是椰子,百姓們根本沒見過這種東西,更沒人願意花銅板買它解渴。螃蟹水蝦等水產則是因為賣價比旁人供應的低上許多,因此飯館酒樓的掌櫃,都不敢冒險輕易將供應人換成咱們的水產。」

阮仙仙望著公文上的小字,咬著唇有些呆滯。

是她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本身想讓古人接受一個新奇的事物就不是一件容易事,而那些酒樓的老闆,用慣了一個供應商,便不會輕易選擇別家。

更何況同樣的水產,他們的價格卻又那麼低,老闆自然會質疑他們為什麼會這麼便宜,從而會產生一種他們的水產質量不好的觀感。

小的飯館都是需要街坊鄰居常客來捧場,再加上平日水產賣的也不多,飯館對水產沒什麼需求,自然就懶得為偶爾賣出去的水產,找麻煩去換供應人。

大的酒樓,平時招待的都是貴客有錢人,那些人的嘴都叼的很,因此酒樓更不會為了降低一點成本,而捨本逐末的換便宜的供應人,冒險得罪那些貴客們。

翟安輕輕嘆息一聲:「也不知是誰將風聲走漏給了東海村村民,聽聞此事進行不順,村民們認定他們受騙上當,還會繼續捱餓,便罷工在魔城中鬧起了事。」

雖然翟安儘量將語氣放平緩,但阮仙仙還是聽出了他的焦慮。

她用腳趾頭也想到了是誰幹的這事,定然是那個成了天帝走狗的魔芋絲張聰了。

張聰真是對得起他這個名字,有一點小聰明全用在了歪門邪道上。

本來她讓上官飄絮剛剛安撫下村民們,還分發下去部分魔幣,應急填飽了村民們的肚子。

可無奈村民們對於名聲壞透的上官飄絮並不信任,他們持著半信半疑的態度,時刻觀望著魔宮中的風聲。

如今村民們本就因為之前饑荒的事情變得草木皆兵,張聰又私下將魔宮和人界交易不順的風聲放了出去,那村民們必然會認為魔宮會再一次拋棄他們,置他們於不顧。

阮仙仙咬牙切齒,恨不得將張聰這種臭蟲扔出魔界,可她又沒有這個權利,只能在心裡將他罵個狗血淋頭。

上官飄絮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這次暴動定然會愈演愈烈,若是想不到方法解決根源,那便只有殺了他們,平復暴動。」

阮仙仙聽他的話就惱了:「你這個人怎麼整天滿腦子打打殺殺,不用暴力就解決不了問題嗎?」

翟安一臉凌亂:「……」

阮姑娘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怎麼處事這般暴力血腥?還有他家尊主,向來以暴制暴,有朝一日他竟然會從尊主口中聽見這種話……

上官飄絮斜睨著她:「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

阮仙仙磨了磨牙,瞪大了眼睛:「走!你跟我下人界!」

他冷笑一聲:「就算你去人界,又能如何賺錢?」

阮仙仙咧了咧嘴:「賣身。」

上官飄絮:「……」

翟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