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片柔軟,他白嫩的耳根悄然的飄上一朵紅暈,他面色不自然的將頭別了過去,抬起手便狠狠的拍掉了她的手掌,嘴裡還低聲的唸叨著:「世風日下,厚顏無恥……」
阮仙仙聽到他的嘀咕,差點沒忍住給他一巴掌。
得了便宜還賣乖,到底是誰臭不要臉?
兩人正僵持不下,院子裡的角落處卻突然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哭泣聲,這哭聲嚇得她一個激靈,下意識的扯住了他的衣袖,往他身後縮了縮。
阮仙仙縮了縮脖子:「魔界大白天也鬧鬼?」
上官飄絮垂著頭,忍不住朝著衣袖的方向瞥了一眼,心神微亂:「胡說八道什麼,魔界裡只有魔,哪來的鬼?」
她翻了個白眼:「你不就是鬼,色鬼!」
上官飄絮:「……」
好奇心戰勝了恐懼,阮仙仙慢吞吞的朝著院子角落處移去,那哭聲越來越近,她卻沒有方才那般害怕了。
走到牆角處,她頓住腳步,望著陪在她身側的上官飄絮,咂了咂嘴:「給你個表現的機會,你先過去看看。」
他知道她一向膽小,也沒說什麼,邁步走了過去。
「你在這裡哭什麼?」他望著縮成一團哭的稀里嘩啦的三鵝,有些不解。
阮仙仙聽到他的聲音,確定了那發出哭聲的不是鬼怪後,她也快步跟了上去。
只見三鵝蜷縮著身子,眼睛哭的腫成了一對核桃,鼻涕眼淚掛了一臉,理都不理上官飄絮的問話。
阮仙仙終究是個女子,更瞭解女孩子的心性。
她蹲在地上,拿出手帕細細的給三鵝擦乾淨了眼淚,輕聲詢問道:「發生什麼事情了?你不要害怕,跟我說一說好不好?」
三鵝抬起頭便看到尊主那張俊臉,她在魔界待了這般久,從來只聽說尊主凶神惡煞,是個吃人喝血的惡鬼,但那也只是傳聞,她還是第一次這般近距離接觸尊主。
尊主的聲音很溫柔,根本就不似傳言中的那般可怕。
三鵝睫毛上掛滿了淚珠,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哽咽道:「我娘託人給我帶來的白石頭不見了,她說也許以後我再也見不到她了,想家的時候便可以拿來看一看,但我給弄丟了……」
阮仙仙突然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什麼白石頭?」
三鵝紅著眼睛道:「便是放在廚房裡那個硬邦邦的白石頭,那是我家鄉特產的石頭,放在廚房許久了,也不知怎麼,昨晚上就找不見了。」
阮仙仙尷尬的咧了咧嘴,要是她沒猜錯,那白石頭就是昨天被她做成椰子奶燉雞的椰子了。
上官飄絮許是也猜到了,他忍不住勾起嘴角,吃吃的笑出了聲。
笑什麼笑,那椰子燉雞也都是被他給吃了,她可一口都沒吃!
阮仙仙剛想罵他一句沒良心,在眸子望向他笑容粲然的小臉後,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你笑起來真好看。」她愣了愣,誠心的誇讚道。
上官飄絮嘴角的笑容一頓,神色不自然的別過了頭,悶聲道:「這般拐外抹角的誇你自己好看,也不嫌害臊。」
阮仙仙翻了個白眼:「我當然好看,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在天界的稱號。」
「什麼稱號?」他好奇道。
她微微一笑,驕傲的挺直了身子:「胸大無腦,貌美如花。」
上官飄絮:「……」
*
阮仙仙安撫了三鵝許久,三鵝終於又露出來了笑容。
「先進去吃點東西吧,想必你娘給你的白石頭,明日就能找到了。」她的聲音有些發虛。
三鵝也乖巧,她躲在院子裡哭,就是不想影響到別人,此刻發洩的差不多了,她便聽話的進了廚房。
阮仙仙從鍋裡拿來一隻蟹釀橙,準備給三鵝吃,她一扭頭,便聽到了三鵝的驚呼聲。
「你們看到水桶裡,那個紅色長著鉗子橫著走的東西了嗎?那也是我娘託人帶過來的,怎麼也不見了……」她的聲音有些急。
阮仙仙拿著蟹釀橙的手掌,下意識的往身後縮了縮。
上官飄絮看見她這個小動作,又忍不住嗤笑一聲。
「你怎麼不告訴我這螃蟹是三鵝養的?」她壓低聲音,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莫名其妙的瞥了她一眼:「螃蟹是什麼東西?」
阮仙仙愣了愣:「就是方才三鵝說的那個,你不知道螃蟹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