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阮仙仙是怎麼逃出去的,她已經記不太清楚了,一直到她捂著臉從女茅房中狂奔出老遠,她的耳邊還隱隱縈繞著何香香如同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雞鳴的尖叫聲。

回到寢殿中,阮仙仙在上官飄絮的注視下,飛奔著找到了殿內的夜壺,總算是在膀胱憋炸了之前,解決了即將溢位來的尿意。

他疑惑道:「你方才不是去茅房了?」

阮仙仙吞吞吐吐的紅著臉解釋:「沒,沒尿乾淨……」

上官飄絮:「……」

「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法子趕緊把身體換回來。」他抿了抿嘴,如是說道。

阮仙仙搖了搖頭:「不,現在最重要的,是你給我找兩件你的衣裳。」

上官飄絮眼神複雜:「你要我衣裳幹什麼?」

「這你就別管了,我都是為了你好。」她堅定道。

他還想再問,但阮仙仙卻死活都不多說一句,把嘴巴閉的比蛤蜊還緊。

阮仙仙倒是想說,她也不敢啊。

要讓上官飄絮知道她用他的身子進了女茅房,還正巧讓他的白月光何香香看見了,那她絕對會被他綁到房樑上吊著打。

他想著如今他們的性命綁在一起,就算阮仙仙有什麼歪心思也不敢瞎動,更何況不過是兩件衣裳,給了她也翻不出什麼水花,他便從衣櫃裡隨手取了兩套衣袍扔給了她。

阮仙仙笑眯眯的抱著衣裳離去,順便還問了問他左護法的住處。

待到她辦完自己的事情,才鬆了口氣回去。

上官飄絮看她回來了,挑眉問道:「你還有事嗎?」

「沒了沒了,咱們睡覺吧。」阮仙仙連忙擺手,表示自己現在可以安心的找周公去了。

他眯了眯眼:「睡覺?」

原本阮仙仙說的睡覺只是表面上的字義,不知道為何從他嘴裡重複了一遍之後,這兩個字便遮上了一層朦朧的曖昧之意。

再加上之前上官飄絮曾豪言壯語的表示過他想對他自己不軌的陰影,阮仙仙顫抖著身子往後縮了縮:「咱們有話好好說,你別衝動……」

上官飄絮:「……」

見她那副驚恐的樣子,他便知道她不知道又自己腦補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你還記得當時發生了什麼嗎?」他沉思道。

上官飄絮補充道:「若是我們重新按照當時發生的事情走一遍,沒準就能換回來。」

阮仙仙看他轉移了話題,心中更加篤定他這是在欲蓋彌彰,她體貼的沒有再提起這件事,而是配合他回憶起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她面色冷靜的闡述道:「你想掐死我,然後我就踢了你的命根子。」

說罷,她躍躍欲試的試探著:「要再踢一次嗎?」

上官飄絮:「……」

天地良心,他只是掐住了她的脖子,並沒有想要掐死她。但此時此刻,他心裡卻忍不住生出一股想要掐死她的衝動。

「現在我才是你,要踢也是我踢你。」

他看見一臉興奮的阮仙仙,心中就有些不大快活。

阮仙仙搖了搖頭,微微一笑:「反正是你的東西,踢壞了大不了就斷子絕孫,我也用不著它。」

上官飄絮:「……」

他心中一片糾結,若是不試一試,誰知道什麼時候能換回來。

但若是試了,他萬一把自己的身體給踢出來個好歹,那他豈不是成了太監。

阮仙仙這麼說,倒也不是她有多好心,她只是想提醒他,這樣做的風險有多大。

她敢打包票,只要現在他倆換回來,他立馬就會送她上西天。

為了她的小命著想,她覺得自己暫時還是待在上官飄絮的身體裡比較好。

上官飄絮沉默了片刻:「你先休養一番,待到身上的傷好了,再議此事。」

他的身體剛被她摧殘過,而且她也催不動他體內的魔氣護體,若是再來一次,那恐怕是經受不起了。

阮仙仙見自己的目的達成,笑的燦爛:「好,好,沒問題。」

他不緊不慢的走到櫃子旁,從櫃子裡拖出來一床被褥扔在了地上:「你以為在我身體裡就性命無虞了?」

「這六界之中想殺我的人數不勝數,而你修的是仙術,根本無法催動我體內的魔氣,如今你跟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並無區別。」他嘲弄的笑著,無情的戳破了她的小心思。

從她方才用激將法時,他就看出來了,她怕她換回去之後會死,所以她不願意配合他。

許是她怕此事讓他知道會惹他不快,所以她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笑著用話來激他。

阮仙仙沒什麼反應,她眨了眨眼睛,望著地上的被褥:「飄飄你真的是太貼心了,既然你睡地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罷,她便脫了皂靴,爬上了床榻。

上官飄絮皺了皺眉:「你是真傻還是裝傻?」

阮仙仙轉過身,望著他的眸子道:「既已如此,我也沒有什麼更好的辦法,左右都是等死,能活一日就多活一日好了。」

她說的是實話,她不是不知道上官飄絮的處境有多惡劣。

原文中他為了奪取這魔尊之位,殺了無數人,也得罪了無數人。

他樹敵無數,舉目無親,就喜歡上那麼一個牡丹仙子,將真心無條件奉上,為她與天帝作對,與六界作對,最終還被她親手殺死,落得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

何香香是正派,而他則是個無惡不作的反派,何香香又怎麼會真的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