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領是領過去了,文王也沒好意思坐,忍著努氣剛站直了身子,又聽星煙說道,「等皇上回來,本宮去求皇上,還是將王爺的眼疾徹底治了的好。」
星煙說完,文王臉色難看,但心底還是有些虛。
皇上能回來。
他定不敢如此無禮。
但能不能回來,誰也說不準,萬一他大難不死了呢。
臣子們也聽出來了星煙話裡的意思,先不論其他,單就文王剛才的舉動,確實讓人看不起。
眼疾?
從他住的偏殿,一直摸到太武殿,再摸進來正殿,也沒見他走錯路,一到了皇后面前,他的眼疾倒是犯了。
誰信?
不過就是包藏不住野心,沉不住氣,皇上不過剛傳出落水的訊息,見到皇后,就可以不講禮數,直勾勾地瞧了。
別說皇上是不是真的出了事,就算當真出了意外,大民國的皇后,也容不得他如此無禮。
「王爺請自重!康城不比你邊塞,講究儒雅,注重禮數,王爺早年在宮中也呆了十幾載,應該懂得這些才對。」
說話的是蘇老先生。
上回將皇上逼的去了御花園,逼出了宮,這回卻是站了皇后。
文王被蘇老先生一說,羞憤難當,如今這些臣子是被奸詐的皇后蒙在了鼓裡,要是知道了她是什麼心思,還能誰站她。
文王說,「臣此言雖有些欠妥,但臣記得沒錯的話,皇后好像還未正式冊封,」
「蘇老先生既然說大明國最是講規矩,便也應該知道,皇后還未冊封,也只能算半個皇后,怕還沒資格坐上正位。」
文王終是露出了嘴臉,撕破了臉皮。
這回太后先接了文王的話,問他,「那依你看,誰有資格?」
「文王妃?」太后的聲音不輕不重,可分量卻重。
文王今日進來的一番表現,算是徹底讓臣子失望了,從文王膝下過繼子嗣,臣子們同意,但若是讓這江山的主人突然換成了他文王,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他文王恐怕還沒有這個本事。
文王本也沒有這個意思,被太后這話說出來一將,卻感覺長上十張嘴也不夠他解釋。
「兒臣並無此意。」
文王臉色鐵青。
正奇虎難當之時,康王也到了。
文王的餘光瞟到了康王,心裡突然就有了底氣,不管康王願不願意與他為伍,如今利益已經將他們綁在了一塊兒,他們便是同一條船上的螞蚱。
皇后假孕,欺君之罪,可殺頭。
文王將話鋒一轉,「臣只是擔心朝廷不可一日無主,皇上至今下落不明,膝下尚未留有子嗣,若出了事,我大明國江山該何去何從。」
這話,倒是眾臣子今日過來的目的。
這回沒有人反駁文王,等著太后和皇后回答。
「誰說皇上沒有子嗣?」眾人安靜下來,星煙的聲音就清晰地傳到了大殿內的每一個角落。
但也說的含糊。
眾臣子還未反應過來,文王嘴角一抽,搶先一步去揭穿了星煙的陰謀。
「皇后難以孕育子嗣的事情,眾所周知,臣近日聽到了一個傳聞,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今日斗膽當面來問問皇后。」
文王徹底撕破了臉。
星煙臉上的表情並沒有什麼變化,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你說。」
「臣聽人說,皇上出事之後,皇后逼迫了太醫院的人,要策劃一齣假孕。」
文王說完,殿內鴉雀無聲。
星煙沒急著反駁而是追問了文王,「王爺聽何人所說?」
文王答,「一個宮女。」
星煙問,「哪個宮女?」
文王怕她不認賬,直接指著杏枝,「皇后的宮女。」
星煙接著問,「王爺何時聽說的?」
文王答的很快,「昨夜。」
星煙又問,「王爺在哪聽到的?」
文王胸有成竹,「太醫院。」
「親眼看到的?」
星煙問完,文王這回沒答,臉色尷尬。
星煙也沒再問,眼裡的神色卻是冰涼,「王爺這不是聽說,王爺是一直在跟蹤本宮。」
「本宮不知是王爺的本事太大,還是我大明國的護衛不作為,王爺居然能在宮裡來去自如,王爺沒安歹心倒也罷了,若是安了歹心,本宮怕也活不到現在。」
星煙掃了一眼眾人,語氣冰涼,「替皇上分憂解難,心繫皇上,爾等這話脫口而出,說的容易,做起來可就難了,說到底,這宮裡離了虞統領,到底還是一盤散沙,沒有一個可用之人。」
「御林軍倒也管用,至少今兒沒讓你們肆無忌憚的衝進來。」
虞統領是太后的人。
御林軍如今是皇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