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皇生的兒子多,但皇上登基之後,都被太后送去了封地,要麼是貧瘠地帶,要麼是邊關,至今,稍微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有文王和康王。
可兩人也只不過是稍微好了那麼一點點。
不能細想,細想了,沒有一個能看得上眼。
上回太后壽宴,兩人文王和康王都藉機來了宮中替太后賀壽。
這回,林主子的訊息一道,也不知道兩人還能忍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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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人已經達到了朱雀橋。
第一場戰,魏家軍欲渡河受阻,溺死的達上萬人。
第二場戰,周撫領兵從側面攻擊,揚州前刺史鄭都督領軍從魏家軍的後背攻擊,兩方夾擊,正如魏含之前所說,在攻上朱雀橋之前,軍隊已經只剩下了八萬餘人。
損失了一大半。
但就算是八萬人,堵在秦淮河的對岸,也足以讓京城的人心惶惶。
應尚書建議贏紹,「朱雀橋應毀,對方將所有的兵力都壓在了攻橋之上,若讓敵寇竄入,將會危及朝廷。」
贏紹沒發話。
沒同意應尚書的話。
「魏敦人呢,有出來過嗎?」贏紹問應尚書。
應尚書搖了搖頭,「沒有。」兩場戰都沒有看到魏敦的人影。
贏紹望著朱雀橋那頭密密麻麻的人頭說道,「他在等著朕。」橋還不能毀。
「你認為他們還能堅持到什麼時候?」贏紹又問應尚書。
「最多三日,必會攻橋。」應尚書回答。
「那就等著吧。」贏紹不急,等著魏敦自己出來找他。
「皇宮如何了?」贏紹出發前就已經安排好了,肖安務必每日飛鴿傳書,將皇宮裡的情況彙報給他。
接信的人是應尚書。
「太后的身子已經大有好轉。」應尚書照著信上的內容,彙報給了贏紹,肖安很懂皇上的心思,每日彙報,彙報中肯定不能少了關於娘娘的事。
「庚侯府蘇氏因舉刀傷了蔣氏,被庚侯爺休書一封,遣回了蘇家,而蔣氏已經被庚侯爺提成了侯府的正夫人。」
贏紹皺了皺眉頭,直接開口問他,「皇后如何了?」
應尚書起初認為肖安那信上多半寫的都是廢話,如今被皇上一問起來,便知,大抵這才是皇上想要聽的,「肖總管說,皇后還是同之前一樣,晨起會去正殿走一圈,回去之後,看一會書,再去太后跟前請安,共用早膳,午後會陪著太后聽戲。」
每日來的都是這些流水賬,可皇上每日都要聽。
內容即便是一樣的,也百聽不厭。
每次一說到,皇后回去正殿走一圈時,贏紹的喉嚨都會不自覺的滾動。
他知道她是在擔心他。
等到這場仗結束了,他便哪兒都不去,一直陪在她身邊,一輩子再也不分開。
「虞家大姑娘,去了揚州找慶平侯,皇后已經讓肖總管派人緊跟。」在贏紹面前,肖安不會有秘密,只要是肖安知道的事情,那麼皇上一定就得知道。
這也算不得出賣。
皇后讓他派人跟著虞夢穎的時候,也沒說讓他對皇上保密。
贏紹倒有些意外。
河北的那場瘟疫,陰差陽錯地就撮合了庚景和虞夢穎,他那道聖旨,如今看來,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虞夢穎去揚州,身後有肖安的人護送,本也不是什麼問題。
但一日之後,庚景卻帶著兩萬援軍出現在了河北,贏紹的面前。
庚景一來就跪在皇上的面前,請求加入戰役。
贏紹盯著他,臉色不太好,這場戰事,最開始就是因為不想讓他插手,才將他調去了揚州,他倒好,自己又擅自回來了。
贏紹劈頭就說,「你那未婚妻呢?」
這話將庚景問懵了。
「三日前她隻身一人去了揚州。」贏紹說完,便懶得再看庚景驚愕的臉色。
不聽話。
好好的揚州不呆,偏生要來湊熱鬧。
他出了事,他該如何向皇后交代。
「她一人?」
庚景良久才問。
應尚書再遲鈍這回也看出來了皇上的心思,「侯爺,還是回揚州吧,虞姑娘走的時候,就只告訴了皇后一人,身邊一個隨從也沒帶,皇后擔心,才來信問皇上的意思,這不信剛來,侯爺人就到了,侯爺若是在揚州,虞姑娘的危險還能降低一分,如今侯爺來了河北,虞姑娘一個姑娘,怕是凶多吉少。」
庚景臉色鐵青,沒說話,盯著河對岸的敵寇,乾癟癟地站著。
皇上也沒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