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夢穎盯著姚貴人,總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她聽母親提起二妹妹時,也曾想過,二妹妹若是活著,該是什麼樣子,她想不出來,但是她可以肯定,絕對不該是眼下姚貴人這幅模樣。
單就一張臉像虞家的人。
其他的,她打心底眼地喜歡不起來。
從今兒進宮,虞夢穎就強迫自己去看她,去發現她的好,喜歡她,實在做不到喜歡了,便強迫自己去可憐她,心疼她,可每每鼓足了勇氣,結果一對上她那雙賊溜溜的眼神,什麼想法都沒了。
她喜歡不起來,同情不起來,也可憐不起來。
虞夢穎不理她,不接她的茬兒,星煙更沒買她的帳。
不買她的帳,
但不代表不同她算帳。
星煙對秦嬤嬤打了聲招呼,將姚貴人帶走了,「虞二姑娘今兒認了親,太后如今身子弱,本宮先接去後殿敘敘話,等太后身子好些了,本宮再將人送回來。」
秦嬤嬤沒攔著。
太后一病,誰還顧得到姚貴人。
且太后醒來,並沒有唸叨她。
「有勞娘娘了。」
秦嬤嬤客氣地將人給了星煙。
星煙也順便帶走了虞夢穎。
虞夫人能矇在鼓裡,虞夢穎不能,身邊總該得有個清醒的人。
「皇后娘娘,想同奴才說什麼,奴才都聽。」走在路上,姚貴人見星煙不說話,忍了半天,終於憋不住,想同星煙示好。
頭一回她跟著星煙進太武殿時,也是這幅樣子。裝的一副無辜,天真爛漫地同星煙說,喜歡她身上的香味。
星煙還讓採籬送了她一盒香料。
那時候星煙能理她。
如今星煙連個眼角都沒給她。
姚貴人在星煙身上沒討到好,便將主意打到了虞夢穎身上,緊趕著往前走了兩步,走到虞夢穎的身邊,開口怯生生就叫了一聲,「姐姐。」
虞夢穎突地聽到這聲姐姐,臉色變的僵硬,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不答應覺得對不起她,對不起母親,可真要她應,她又不甘不願,應不出口。
「有話到了後殿再說。」虞夢穎終於回了她一句。
採籬差點就沒忍住,就沒見過這等不要臉的人。一介流民之女,她可真敢往自己身上貼金。
星煙臉色一冷,難得的生了氣,在福壽宮,剛剛才惹了那麼大一件事,她還真不知道消停。
到了後殿,星煙讓採籬將門一關,脾氣一上來,劈頭就問。
「本宮問你,你當真是虞家二姑娘?」
姚貴人驚恐地看著星煙,臉色慘白,即便是心裡已經有了預感,但她還是習慣性地去替自己申辯。
姚貴人磕磕碰碰地說道,「奴才也不知道,奴才不太記得小時候的事,是太后找了奴才,說奴才就是虞家二姑娘……」
姚貴人一句話剛說完,星煙一巴掌就落在了她的半邊臉上。
「跪下!」
星煙沒怎麼生過氣,採籬和杏枝跟了她十幾年,第一回見她生氣,是因為怨她們瞞了她身子的事。
算起來,這事也是因為姚貴人。
這是第二回,不光是生了氣,還打了人。
那一巴掌打的不輕,姚貴人的半邊臉瞬間生了五個手指印。
虞夢穎看的目瞪口呆。
多半也猜到了。
這一來,虞夢穎也沒有了好臉色。
一雙眼睛瞪在姚貴人身上,突然比星煙還恨,恨的咬牙切齒。
誰給她的膽子,她竟然就敢!敢去欺騙太后,欺騙她的母親。
欺君之罪,她就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