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這話說完,兩人再也沒有心思鬥氣。
星煙被封為皇后,也就在他們進來的前一刻鐘,他們並不知道訊息,路上倒是遇上禮部尚書張大人,先是庚景聽他說了一句妖后。後是虞夢穎聽他說如今庚家該出風頭了。
合著是在說新立的皇后。
庚景轉身就要進去,這回與虞夢穎的動作比他快,身子從他胳膊肘底下鑽過去,擋在庚景前面。
矮有矮的好處。
庚景無奈,停下來等著她走了幾步,才跟上。
星煙已經離開了贏紹的懷抱。
眾臣子走後,星煙就沒從贏紹身上起來,橫豎她那狐狸精轉世的名聲已經在外,不外乎就是妖妃變成了妖后。
星煙抱住贏紹親了一口,贏紹經不起她逗,又親了回去。
正是這副卿卿我我的場面,被庚景撞了個正著,庚景只看到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星煙背對著門口,連個影子都沒看著,還是贏紹掐著腰過了一會子才說,「你二哥回來了。」
旁人星煙的臉皮子再厚,可在自己哥哥面前,她還是之前的那個純潔的乖妹妹。慌忙地從贏紹懷裡下來,小嘴兒一嘟囔,怪起了贏紹,「皇上怎地不早說。」
星煙從贏紹懷裡起身想躲開,人還沒出去,又被贏紹拉了回去。
星煙急紅了臉,「皇上,二哥哥回來了。」
「他回來了怎麼了,朕就不能抱你了?」贏紹說是如此說,但也沒有再為難她,身子往邊上挪了挪,在龍椅上給星煙騰了個位置,「坐著!」
庚景和虞夢穎再次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了龍椅上坐著端正的皇上和皇后。
虞夢穎走在前,庚景落後於兩步,兩人一同進來,皆是行了跪禮。
新後剛立,必須得跪拜。
也就一個多月不見,兩人都有了變化。
哥哥變的穩沉,虞夢穎變的幹練。一場生死最能磨練一個人,兩人都在閻王殿前晃了一圈回來,自然與以往不同。
星煙有些意外,當初她讓虞夢穎稍信給二哥哥,卻沒想到虞夢穎和哥哥竟然有了這等緣分,共同經歷了一場生死。
贏紹抬了手,「起。」
庚景呈上了這次河北瘟疫的奏摺,贏紹問了他幾句,沒具體的詳問,瘟疫事發之後,贏紹一直都在派人盯著,情況大概都瞭解。
「辛苦了。」贏紹將摺子放下,看了一眼身邊的星煙,「皇后如今該放心了。」
剛聽說瘟疫的那陣,不知道急成了什麼樣。
若庚景這次有個意外,恐怕這輩子她都不會同自己說話,更別談什麼兩情兩悅,她能愛上自己。
說星煙放心,還不如說他自己放心。
星煙給了一彎月牙兒,眼睛看完了庚景,就看虞夢穎。
兩人視線一對上,虞夢穎就有些迫不及待,想單獨找星煙說說話,這一別兩人的變化都挺大,她差點死了,星煙搖身一變,變成了皇后。
「你想要什麼賞賜?」皇上突然問虞夢穎。
虞夢穎福身說道,「臣女身為大明國子民,救死扶傷是臣女的本分,不該論賞,皇上能體恤安撫死者的家屬,便是對臣女的賞賜。」
誰能料到,前一個月還是養在深閨裡的大姑娘,這一趟回來,就能憂國憂民了。
皇上誇了她,雖是女子絲毫不遜色於男兒。
只是該賞的還是要賞,太后交代過,必須得賞。
贏紹問,「朕沒記錯的話,翻了這個年,你就滿十六了。」
什麼記沒記錯,壓根兒他就沒記過,這些都是從太后那裡聽來的,要依照他記,他能記得誰的歲數?恐怕除了太后,也就旁邊這個人。
按贏紹的性子,他實在不喜管這些,那日太后對他提起虞夢穎的親事,他就表現出了不太感興趣。
太后不樂意了,說,「你是自己抱得了美人歸,就不管旁人了,庚景是誰?算起來也是皇上的小舅子,庚家同虞家結了親,於你有益無害。」
皇上不知太后想許的物件是庚景。
若是許給庚景,皇上倒是樂意。
庚家是星煙的孃家,是皇后將來撐腰桿的地方,也是他今後要依仗的勢力,而虞家是太后的孃家,也是他的左膀右臂。
兩家結了親,自然是百利無一害。
「等他們回來,朕就下旨賜婚。」贏紹態度說變就變,這才在兩人還未進城時,就通知了,回城之後,兩人一道進宮面聖。
虞夢穎不知道皇上問的這話是什麼意思,還未答,先是傻懵懵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庚景。
庚景將臉扭了個方向。
許沒許親,她自個兒不清楚,用得著去看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