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安出去,去給太后遞信,姚貴人要如何罰,得讓太后決定。此時天色已經暗沉,一日下來,贏紹和星煙出宮沒有出宮,倒是發生了這檔子鬧心事。
太后當夜給肖安回了話。
「哀家明白了,讓皇上放心吧。」本還想讓她繼續呆在鳳陽殿裡,靜下心來好好想想,既然皇上不同意,她也不可能再去維護。
太后對秦嬤嬤說,「這就是命,她自找的,明日天一亮,你去給她挪個地頭,讓她到冷宮裡呆些日子,若是想明白了,就接出來,想不明白,就在裡面待著吧。」
這一夜註定不會安寧。
夜色一落下,四處都開始了動靜。
姚貴人身邊的丫鬟死了,而經她的口,星煙不易有孕的訊息,也不過一個晚上,便傳遍了整個皇宮。
與太后預料中一樣。
「得立規矩了。」沒人管著,這後宮恐怕得翻天。
以往庚貴妃受寵,多少搓了她們的鬥志,如今知道了庚貴妃不能懷孕,一個個的哪裡還會消停,定會想著法子爭寵,想為皇上誕下龍嗣,再母憑子貴,登上高位。
即便是爭不過庚貴妃的恩寵,只要肚子裡有了孩子,就是將來大明國的繼承人,下一代的皇帝,如此大的誘惑,誰能做到無動無衷。
為了這些,怕是什麼樣的手段都能使出來。
太后年紀大了,沒那麼多的精力,皇上的後宮也不可能一直由她管著,她得找個人來接手才行。
先前周貴妃為了後宮的主事權,爭的頭破血流,最後將自己的命都搭了進去,也沒得逞。
如今倒是沒有誰敢來爭。
後宮就一個貴妃,若太后要交權,這主事權自然而然就會落到星菸頭上。
「等她先緩上兩日,就將她叫過來吧。」將來要做皇后,這些事遲早都要交到她手裡,現在開始學,慢慢地上手,等到冊封皇后的那一日也不會那麼辛苦。
「昨兒個她怎麼樣了?」太后又問秦嬤嬤。
秦嬤嬤知道她是在問庚貴妃。
「娘娘倒是個沉得住氣的人,咱們為了她好,一心想瞞住,想等到嚴太醫給醫治個結果出來,誰能想到,昨日那丫鬟就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將這事揭了出來,咱們心裡有數,便也罷了,庚娘娘可是一無所知,可謂是給了她個措手不及,還是這等糟心的大事。」
「可當時太后也瞧見了,娘娘那張臉,就沒生過變化,嘴角邊上隱隱地一抹笑,咋一眼瞧去,是在笑,可細細一瞧,厲著呢。」
「還在最後給各貴人敲了警鐘,就是想告訴大夥兒,她可不是個好惹的。」
秦嬤嬤說的這些太后也都看了出來。
確實是個沉得住氣的。
可到底是大事,一個女人懷不了孕,這輩子算是難熬了,更何況還是皇宮裡的娘娘,坐到了貴妃,想必自己心裡也清楚,將來那個高位,定也是她的。
如此一來,怎能不傷心。
「從福壽宮出去,一直忍著,忍到了後殿,關起門來,將那兩丫頭罵了一通,說是不該瞞著她,之後便一個人關進屋子裡不出來,好一陣的落淚。」秦嬤嬤將昨兒星煙的反應都告訴了太后,包括後來皇上的態度,也說了。
「皇上親自去安撫,也不知道說了什麼,這事就平息了下來,肖安昨夜過來,奴才順便問了一句,肖安說,都沒事了,娘娘已經想通了,等著嚴太醫在慢慢調理身子。」
秦嬤嬤說完,太后就明白了。
這恐怕不是娘娘自個兒想通的,而是皇上開導通的。
能這麼快平息下來,太后知道,她那兒子當真與先皇不同,是個一根筋,認準了人,眼裡就再也容不得其他。
後宮嬪妃在忙乎,怕也只是瞎忙乎。
「你去替哀家留意一下,咱贏家宗族裡,誰家的孩子聰明伶俐,首先身子得是個硬朗的。」太后不得不做好兩手準備,她那兒子,不願意碰別的女人,她就只能一邊給嚴太醫施壓,一邊去尋個適合的人。
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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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兵部應尚書進正殿彙報軍務。
「魏家的軍隊已經離開了姑孰,怕是想渡秦淮河。」京師就在秦淮河對岸,魏家要造反,定會直攻京師。
「虞統領何時到河北?」贏紹問。
「快馬加鞭,不過三日。」應尚書答。
「讓虞統領將所有的兵力撤回河北,等魏家的軍隊到了秦淮河,朕便去朱雀橋迎戰。」
他親自去會魏敦,了結了這樁恩怨。
應尚書領命。
除此之外,應尚書還有一事要彙報,「姑孰傳來的訊息,魏敦在魏家宗族裡抱養了一位孩子。」
在沒孩子這件事上魏敦和贏紹面臨的問題都一樣,魏敦堅持不娶,沒有孩子繼承衣缽,魏家宗族的人必定會著急。
不成親不生,那就只能抱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