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喝,喝完了該回哪兒回哪兒去。」太后對跟前看戲的貴人們說道。
沒人敢吭聲。
太后說完側目看向了星煙,「你也回去吧,再不回,估計皇上就該來哀家這裡找人了。」
這事沒瞞住,也只能靠她自個兒慢慢消化。
太后這句話是在替星煙撐腰,就是想告訴跟前正在打歪主意的這些人,庚貴妃體寒不體寒,該受寵的還是會受寵。
也是在告訴所有人,她在護著星煙。
星煙的臉色比太后想象中要平靜,起身同太后行了禮,走之前,對今兒來看她的貴人們回應了一句。
「本宮生了一場病,倒是讓妹妹們忙乎了,妹妹們的心意,本宮會記在心上。」
星煙的一雙眼睛原本生的就亮堂,此時更是目光爍爍,掃了一圈眾人,語氣聽不出來冷,也看不出來暖。
但這話卻很讓人耐人尋味。
沒有人再念著碗裡的綠豆糖水,星煙一走,大夥兒都跟著散了。
「咱們那位皇后,怕也不是個好惹的。」太后見到了星煙最後的態度,多少放了心。
「庚太傅選出來的孫女,軟弱不到哪裡去,當年若不是庚太傅,皇上哪能起來的這麼快,先皇一去,就丟給了咱們孤兒寡母一盤爛攤子,所有人都以為贏家的江山,守不了多久就會姓魏,誰能想得到,皇上就撐了起來,不但撐起來了,還敢討伐魏家,皇上能有如此的魄力,這其中哪能少得了庚太傅的功勞。」
「當年哀家就記得庚太傅說過一句話,士可殺不可辱,哀家知道那是說給先皇聽的,可先皇故意裝聾作啞,誰又能勸的了他,好在哀家的兒子是個硬性子,沒辜負庚太傅的一片赤心,庚太傅看上的人,不會有錯。」
「是人都得經歷磨難,就算被保護的再好,有些東西還是得靠自個兒悟,如今就看她自個兒悟吧,旁人也幫不了她。」
太后說著,秦嬤嬤聽著。
聽完了,秦嬤嬤才說,「太后放心,娘娘比咱們所想的要聰明。」
可不是嗎,事情總是反著來,有些人,你以為她笨,實際上她聰明的很,而有些人,你以為她應該是個聰明人,可關鍵時候,卻笨的讓人生恨。
姚貴人就是後者。
「當初哀家給了她兩條路選,還曾不止一次給過她暗示,讓她選好走的這一條,她偏偏要去選了另外一條,不願意當公主,想當皇后。」
「心比天高,可腦子又不夠用。」太后一說起來,又開始傷神,「當真可惜了她那張臉,她要是個想的開的,單單用她那張臉,這輩子也能從哀家這裡得到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太后嘆了一聲。
秦嬤嬤問她該怎麼處置的時候,太后又嘆了一聲,「丫鬟留不得了,姚貴人,涼她一段日子,再看看吧。」
秦嬤嬤看出了她臉上的心疼,順著她的心勸說道。「奴才看這貴人這段日子穩了不少,今兒那丫鬟的話,怕也不是姚貴人的意思,八成是想立。」
太后冷哼了一聲,「要真是她的意思,哀家今兒也留不得她了。」
「丫鬟為何要用這事立功?說明她私底下,對這事早就有了歪心思。今兒丫鬟敢說出來,不外乎也是看出了,哀家疼她主子,不會將她主子怎麼樣。」
太后心裡比誰都明白,在後宮的風浪裡打滾了這麼多年,就姚貴人心裡的小算盤,她還能不知道?
「這回總該長記性了。」秦嬤嬤說。
「看她自己的造化吧。」
失去安樂公主的痛,那是刻骨銘心的痛,太后這輩子是做不到對那張臉下手,除非她自個兒一心再去尋死,有朝一日死在了別人手裡,那她也只能再傷痛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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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點都沒有冤枉姚貴人。
今日丫鬟說的話,確實並非姚貴人所算計,依她的性子,不會那麼魯莽,但在丫鬟說出那句話的時候,姚貴人心口也猛地跳了跳,在等,等太后的態度。
她恨丫鬟的魯莽,也愛她的魯莽。
太后的態度一出來,姚貴人就只剩下了恨。
回到鳳陽殿,姚貴人一巴掌就扇在了丫鬟的臉色,將今日所受的一切都算在了丫鬟的頭上。
「你是想害死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