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貴妃突然哭出了聲,「是你們逼著將軍造反,是你們容不得他,是皇上容不得他。」
薛先生沒客氣,直接罵了一句,「無恥!你知道你最讓人討厭的地方是什麼嗎?就是自以為是。」
「設計陰謀的人是你,對宮中嬪妃存有非分之想的人是魏敦,你倒是有本事,將所有的一切都是能推到皇上身上。」
「你要是不自以為是,你的下場可能也不會這麼悲慘。」
薛先生沒功夫陪她玩了,起身走人。
魏貴妃突然對著她的背影說道,「這輩子我從未羨慕過一個人,庚星煙是第一個。」
似乎天底下所有的人都在護著她,而她始終都是被上天遺棄的那一個。
薛先生沒回頭,答了一句,「也會是最後一個。」
魏貴妃此次一去,也活不了多久,必然會死在魏敦手上。
夏季夜裡的星空很亮,月光銀白如霜,白茫茫地光線從宮牆上灑下來,就算不提燈,也能瞧得見路。
薛先生沒有提燈。
但星煙提了燈。
轉角處一束暗黃的光,與月色不同,燈芯跳躍,映在地上的光也在跳躍。
薛先生遠遠地瞧見了,嘴角一揚,毫不猶豫地往那一束光暈裡走去,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了一身梅紅斗篷的星煙。
身後杏枝和採籬手裡一人提著一盞燈,燈罩裡的火光正在跳躍。
星煙將手攏進了袖子裡,一臉笑容地看著她。
「娘娘有進步了。」薛先生誇她。
星煙答,「是晴姑姑教的好。」
薛先生很滿意這樣的結果,這段日子總算沒讓她白費嘴皮子,也沒白跑這一趟。
單是一個魏貴妃,她連笑話都懶得去看。
她說過,魏貴妃只是讓她拿來練手的。
螳螂撲食黃雀在後,今兒她自己扮了一回螳螂,讓星煙當了一回黃雀。
她是誰,得讓娘娘自己來認,認不出,她也當不了皇后,時候未到。
在星煙叫出晴姑姑的那一刻,身後的杏枝和採籬瞪大了眼睛,傻愣著,直到薛先生當著三人的面摘了自己的面具,兩人才回過神來。
沒錯。
薛先生就是晴姑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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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夜晴姑姑去正殿找了皇上。
正殿裡燈火通明,贏紹剛同兵部尚書商討完軍務之事,見到晴姑姑摘了面具進來,便擱了筆,目光一直盯在她身上。
「可以出師了。」晴姑姑走進去,直接開門見山。
贏紹很少去誇一個人,此時毫不吝嗇地誇了晴姑姑,「恩師當年說,你若是個男子,絕對是個傑出的政客。」
「皇上抬舉奴才了。」
「恩師還誇過一個人。」贏紹又說道。
晴姑姑沒說話,聽他說。
贏紹說「他還誇過朕的愛妃,說她有一位小孫女,很優秀,將來必定是富貴之命。」
一個女人最大的富貴,不外乎就是皇后。
他和星煙之間,追根究底,還是庚太傅最先撮合,那罐子裡的湯,再好喝,也只不過是一罐子湯。
庚太傅卻從他進庚家之後,就開始讓蔣氏送,一直送到他離開。
庚府的三個姑娘,庚太傅選了星煙。
庚太傅說,「膽小不懦弱,便能不惹是非,也不會丟了骨氣,你給她一個位置,她能替你撐起半邊天。」
因庚太傅的一句話,他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多看了她一眼。
就是那一眼,他沉淪了。
庚太傅說這些話,就已經料定了,只要自己見到她人,絕對地會被吸引。
他也沒讓庚太傅失望,確實看上了他的小孫女,如今他願意給她這個位置,讓她替自己撐起半邊天。
「封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