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在星煙身上吃的虧不少,曾經的周貴妃就是帶頭同星煙做對的人。
後來,周貴妃死了,星煙成了貴妃,周家一夜之間,只剩他一枝獨脈,再也經不起任何風浪。
姚貴人是他找來的護命符,不是催命符。
「娘娘如今深得太后的寵愛,娘娘不該著急。」周大人臉色沒有任何異常,周家的一場腥風血雨,終是讓他通透了不少。
只是這代價太大了。
眼睜睜地看著周家人從鼎盛走到衰敗,看著自己的親女兒死在了宮中。
他若是再明白不過來,那他周家,遲早會一個不留。
姚貴人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本生了歹心,讓周大人替自己剷除了障礙,誰知道才說了一兩句,就被周大人識破,拒絕地死死的。
見過周大人之後,姚貴人的神色愈發失落,魏貴妃都看進了眼裡。
「怕是沒成功。」楊煙說。
「周崇倒是長了記性,學聰明了。」魏貴妃手裡的茶杯蓋兒剮蹭了幾下杯裡的茶葉,突然又停頓了。
「周家的那位週二公子如何?」魏貴妃抬頭問楊煙,週二公子可是周崇的親兒子。
週二公子的訊息不難打聽,楊煙用不著去查,也能回答。
「前段日子週二公子納了一房妾室,人長的美,卻也是個厲害的主,同當家主母指著鼻子罵不說,還出手打了周老夫人,這事鬧的沸沸揚揚,人盡皆知。」
「還有這事?」
魏貴妃意外地問。
「後來那小妾失足落了井,這事才消停。」
魏貴妃的眼裡又有了光亮,換了個目標。
「下月中,皇上該去逸清殿避暑了。」魏貴妃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
天氣一到六七月,皇宮就猶如底下燒了地龍一般,上面烤著下面蒸著,歷代皇帝都會選在最熱的時候,去避暑。
去年皇上也去了,今年也不會例外。
避暑免不得宴會,臣子受邀可攜帶家眷,魚龍混雜,便是機會。
身在局中,誰又能撇的乾淨,既然心裡還存了利益之爭,那就別想將自己摘出去,周崇想明哲保身,還得看她願不願意。
她都進來了。
誰都別想跑。
夜裡歇下之前,魏貴妃又想起了一件事。
「你可有覺得,那位戴面具的侍女有些熟悉?」自從見了那名侍女之後,魏貴妃總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楊煙搖了搖頭。
「奴婢倒沒感覺。」
皇上的人,她怎麼可能見過。
魏貴妃揉著眉心,沒再想,最近操心的事情多,開始疑神疑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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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煙很努力,除了認字,她無所事事。
成日面對一個面具臉,星煙看不出來對方的喜怒哀樂,反而讓她不敢偷懶,面具一扣上就只有一個表情。
——嚴肅。
相處久了,星煙才敢分心。
星煙問,「先生之前是住在哪裡?」
薛先生答,「康城。」
星煙:「……」
星煙又問,「先生的全名是?」
「先生的臉是何時燒的?」
薛先生抬起頭,兩隻從面具中露出來的眼睛,遇現深幽,「名字和臉最容易騙人,娘娘問了,也不會得到您想要的答案,娘娘還是專心認字,才是正事。」
被回絕的如此乾脆,星煙徹底斷了試探的念頭。
她對薛先生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是皇上的人。
恐怕也不姓薛,臉都能遮住,名字估計也是隨便取的。
她說的對,她不想告訴自己,自己就是問了,她說出來的也未必就是真的。
星煙不再問她,將精力投到了宗譜上。
字認的了,宗譜上的內容,也能看的明白,星煙才知,明國與魏家的淵源,竟然在開國皇帝的那一代,就已經結下了。
魏家是明國第一任皇帝的開國功臣。
世代忠良。
「這上面的魏家,是如今這個魏家嗎?」星煙疑惑。
如是世代忠良,怎的就走到了今天這般水火不容的地步。
「就算是同一個人,心也會變,更何況還是不同的人,沒有什麼東西能持久永恆,包括忠良。」
「當年魏大人捨命為先皇打天下,怕皇上有顧慮,兵權盡數上繳,而先皇認為,就算是他叛了,他也能割半壁江山送到他手裡,君臣之間相互扶持,相互信任,堅不可摧。」
「而幾代下來延至今日,早已不是當初的人,也不是當初的心,魏家有異心,很正常。」薛先生說的很透徹。
星煙倒是不知魏家還有忠良的時候。
魏家的野心滋生到了魏丞相那一代,就已經徹底顯露,才會有魏丞相逼迫先皇,皇上以此夢魘之事。
星煙翻了一篇,接著往下看。
敬帝敬元皇后,學富五車,博古通今。
星煙目光閃爍。
果然,皇后就是不同。
「敬元皇后,是宮女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