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休了她,讓蘇氏都忘記了他打了自個兒一巴掌。
「忠良?你不是說不站隊的嗎?你就是想找個藉口來休了我,然後扶正蔣氏,對不對?那賤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讓你如此念著她。」蘇氏氣糊塗了,又開始胡攪蠻纏。
她不敢相信那話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當年是他求娶上門的,如今他竟然說要休了她。
庚侯爺懶得理她。
一句「不可理喻!」直接出了門。
宴席上的賓客還在,蘇氏的哭聲,多數人都聽到了。
又是一場笑話。
星煙面色平平,不敢有波瀾,因這件事情裡,牽扯到了魏敦。
魏敦對她懷著什麼心思,她和贏紹都知道,那夜在福壽宮魏敦就動了要帶她走的心思。
庚瑗嫣,魏敦對她根本就不感興趣。
成親,就為了替自己出一口氣。
但如論如何,都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贏紹沒再問肖安,上了回宮的馬車,車簾一落下,贏紹的眼睛就盯在了星煙身上,星煙乖巧地回了他一個微笑。
「愛妃這張臉確實容易讓人惦記。」贏紹鉗住星煙的下顎,來回的看了看。
魏敦是什麼心思,大家都知道。
星煙立馬錶忠心,「臣妾是皇上的。」
這句話順到了贏紹的心窩子裡,贏紹沒去看她的眼睛,也沒去在意她的神色是否真誠,單單就細品這一句話,他是愉悅的。
初次回門,星煙還算順遂。
贏紹將星煙送到了芳華殿門口,捧著她的臉,在她的額頭上印了一吻。
「好好寫字,明日拿給朕看。」
星煙沒進過學堂,不知道先生是如何教學生,贏紹此時的舉動,讓星煙有了一種進學堂的錯覺,皇上就是她的先生。
星煙狠狠地點了頭。
腳步剛踏進屋裡,採籬就散了屋前的丫鬟。
「娘娘,奴婢今日看到了魏貴妃的丫鬟。」
採籬心急,從在庚侯府附近看到魏貴妃身邊的丫鬟之後,一直想告訴星煙,但奈何皇上在,她沒有機會說。
「今日魏貴妃不是去寺廟祈福嗎?她沒跟著?」星煙訝然,問採籬。
問完就覺得多餘。
既然看到了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丫鬟後來上了路邊的一輛馬車,八成那馬車裡坐著的人就是魏貴妃。」採籬疑惑,「今兒庚侯府同魏府結親,她姓魏,該去的地方也應該是魏家,怎的跑到了庚侯府附近來。」
星煙也不明白。
皇上今兒陪著她回了庚侯府,宮裡的人必定都知道,星煙的直覺,她不是為了自己而來。
今日魏敦成親。
星煙突然想起那日魏貴妃問她的話,「妹妹呢?妹妹相信魏將軍嗎?」
星煙總覺得哪裡不對。
「你有查到晴姑姑嗎?」星煙問採籬,採籬搖了搖頭,晴姑姑的身份就跟魏貴妃一個樣,查到了其父母頭上,突然就斷了線,再也查不出來。
這邊沒有起色。
另外一邊倒出了事。
杏枝推門進來,「娘娘,周貴人怕是不行了。」
星煙一愣。
「已經臥床不起,晴姑姑去叫了太醫,太醫說手頭忙,讓等著,結果等到現在,快不行了,還沒看到太醫院的人。」
杏枝嘆息,這都是報應,當初娘娘發熱,她攔著太醫。
如今就報應到了自己頭上,宮裡的人誰不勢利,得勢的那會兒,當你是個貴妃,如今落魄了,太醫院的人,也就突然記起了仇。
當初太醫院的嚴大人,因這事,被皇上賜了一頓板子,打的半死不活。
沒去給周貴人落井下石,已是仁慈,怎可能出手救她。
星煙去了一趟嫻清殿,去看周貴人。
晴姑姑的事情查不出來。
星煙只能將希望寄託在啞巴身上。
星煙讓杏枝將晴姑姑調開,自己同採籬單獨見了周貴人。
周貴人確實快不行了,臥在床上,臉色蒼白,連唇瓣都成乾裂狀。
再次見到星煙,周貴人眼裡的光芒已經被磨平,眼神空洞,猶如一個活死人,似乎隨時都能斷了那半口氣。
「想報仇嗎?」星煙一句話,紮了她個半醒。
周貴人眼睛轉動了一下,盯著星煙。
「本宮知道害你的是晴姑姑。」星煙平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空洞無神的眼睛,漸漸地又燃起了憤怒。
「你之前處處為難本宮,在芳華殿還打了本宮一巴掌,本宮袖手旁觀,不為過。」星煙攤開了同她說。
「本宮本想讓你如願,可本宮自己去查了晴姑姑,沒查出來,只能來找你,你想要報仇,就得想辦法先告訴本宮,她是誰。」
星煙說完,又聽到了嗚嗚聲。
「本宮聽不懂。」星煙提醒了她。
周貴人不再叫了。
若是以前,她定會詛咒星煙不得好死,可如今,她已經沒有了力氣。
就如星煙所說,她太想報仇,比起晴姑姑對她的折磨,她以前所恨的那些人,包括星煙,都算不了什麼。
她唯一想恨其不得好死的人,就是晴姑姑。
星煙問對了人,她知道晴姑姑是誰。
她姓何,她不姓晴。
周貴人想起了什麼,突然仰起頭下巴努力地往上抬。
她要出去,嫻清殿裡有一片荷花池,周貴人彷佛看到了希望。
星煙察覺到了她的意圖,讓採籬扶著她。
晴姑姑毒啞了她的嗓子,讓她吐不出一字半句,又斷了她的手筋,讓她寫不出來字,但總也有防不勝防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