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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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煙聽到了那陣腳步聲,趕緊從贏紹懷裡下來,臉色染了殷紅。

「臣妾明日再來看皇上。」星煙不敢耽誤朝堂正事。

「過來。」贏紹卻沒讓她走。

星煙聽話的跟在後面,到了御案前,贏紹坐下回頭看著她手裡的布料問她,「挑了什麼?」

壓根就沒管外面的人。

星煙只好將布料攤開,擺在他面前。

哪種顏色做衣裳,哪種顏色做裙,星煙說的很仔細,每一種都指給了贏紹看。

星煙說了一陣,才發現白說了,皇上八成沒在聽,因為那眼珠子盯在她臉上,就沒有轉過。

「種類繁多,還是記下來好。」星煙善解人意的說道。

贏紹很慷慨地遞給了她筆。

星煙怔住,犯難了,她寫?

她的字還是他教的。

能不能看他最清楚。

「院子裡的雞扒出來的,都比你寫的好看。」那大概是星煙聽過贏紹說過最粗俗的一句話。

那樣高貴的人。

她想,她是怎樣將他逼成這般粗俗的。

星煙因他這句話,放棄過。

殊不知又被他說,「雞扒出來的雖難看,但至少它每天都在扒。」

她又堅持扒了一段日子。

但效果並不佳。

她天生不是那塊料。

星煙覺得他是在故意難為她,可她無法拒絕,也心甘情願讓他為難。今兒他給了自己免死金牌,他要她幹什麼都成。

星煙的字與她人,完全不匹配。

一個太醜,一個太美。

她倒是能堅持寫下去,贏紹卻看不下去。

贏紹奪了筆,無奈道,「你說。」

星煙面色尷尬,又重頭到尾認真地說了一遍。

她也不知道太后喜不喜歡,但皇上要她挑,她就得盡心盡力地挑,女人都愛美,不管多大年紀都是一個道理,她挑的顏色都是適合太后膚色的。

「好了。」片刻,贏紹將筆擱在了墨硯上。

星煙往那冊子上一瞧,眼睛笑成了月牙兒,比起贏紹,她的心胸要寬廣的多,「皇上寫的字真好看。」

一句不夠,再來,「皇上真厲害。」

就差鼓掌了。

星煙誇的很自然,笑容暈開,如一道明媚的春光,感染力極強,只需看上一眼,就能讓人心情愉悅。

從前她也喜歡誇他。

比如在那小片竹林裡,他用竹籤扔過去,就能將竹子穿出一個洞來,星煙覺得太厲害了,崇拜的鼓了掌。

又比如,他射箭,能一箭穿透好幾跟竹竿,星煙又覺得太神奇了,眼裡透出來的亮光,很容易讓人膨脹。

她用語言與表情告訴他,他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贏紹那段時間很自信,一月後,他走出了竹林,去面對了魏敦。

贏紹回頭,想提醒她,演戲演過頭了,然而漆黑的深眸看過去,卻又在她的眼裡又看到了當年最熟悉的光亮。

曾經那束光亮撐起了他的一片天。

贏紹突然伸手一勾,勾住了她的腰身,將他困在自己的臂彎,離她朱唇一指的距離,停頓下來,盯著她看。

「你這討人歡心的本事,當真是日漸高漲。」

贏紹誇了回去。

星煙被他勾著,身子不穩,目光裡帶了驚慌,臉色卻是越變越紅。

也就這個時候,贏紹能在她眼裡瞧出一星半點的男女情意。

「臣妾說的都是真的……」星煙的冤枉叫地不痛不癢。

贏紹沒等她繼續往下說,堵了她的嘴吻了她,嬌嬈的身段一上手,根本就止不住,贏紹被勾的一身燥火。

就似她初進宮的那夜,贏紹打定了主意要堅定立場,不碰她,可到底還是奈何不了她那手指頭一勾,將他勾到了芳華殿。

如今美人入懷,嬌嬈只有比那夜更甚。

贏紹不忍了。

沒地兒,還是那張榻,星煙又被他摁在了那上面,這回倒沒讓贏紹動手,星煙自己咬著那枕頭邊兒,生怕弄出了大動靜來,讓外面的人聽了去。

星煙摟著他直顫,發現最近對這事好像適應了不少,抖的厲害的那陣,她竟然有了妙處。

猶如打通了全身筋脈,哪哪都舒暢。

這想法讓星煙又驚又羞。

今兒她叫皇上的次數叫的明顯比平時多,她越是叫,贏紹越是讓她叫,這大抵也是兩人有史以來,最為和諧的一回。

翻雲覆雨之後,那媚態更是掛在了眉捎上,一室的旖旎。

外頭的周大人,沒聽肖安的話,不死心,他相信皇上不是一個貪念美色之人,皇上一向只重視朝政。

六宮之中,美人多的是,也沒見他……

屋裡突然的一陣動靜,及時掐斷了他後面的念想,似是被人一巴掌排在臉上,又痛又腫。

肖安笑地燦爛,「大人還是請回吧。」

周大人臉色瞬間鐵青,腳步如風,快速地出了太武殿。

又是庚家,周大人心頭煩躁不安,前兒皇上當著他周家二人的面護了庚淑妃,之後又二話不說,將河北那塊肥差事連夜交給了庚家三公子。

如今這庚淑妃聖寵了得啊。

他擔心再這麼下去,就該掌管六宮了。

「給周貴妃遞個信,讓她在皇上那邊多使點勁。」周大人吩咐身邊的人。

周貴妃的心思如今在太后身上,她絞盡了腦汁,想到底怎樣才能從太后手裡拿到置辦壽宴的權利。

晴姑姑出去打聽還沒信兒,結果她父親的信兒倒是來了。

「侯爺說,娘娘進宮也快有一年了。」遞信兒的人將周大人的原話帶到,順便提了星煙得寵之事,「庚娘娘正在太武殿裡伺候皇上。」

周貴妃「啪」的一聲,摔東西的老毛病又犯了。

「賤人,狐狸精。」周貴妃如今是一個頭兩個大,太后那邊的事情還沒個信兒,那賤人偏生就在這時候,不讓人省心。

「你去給爹爹說,實屬不行,就讓他想個法子,乾脆斬草除根。」周貴妃下了狠心。

他那哥哥不是走了嗎?這回看誰來救,想等到她哥哥在河北立功?再來助她登上高位?她想的倒美。

周貴妃也等不到晴姑姑打探訊息了,自己跑了一趟太后的福壽宮,態度恭敬,拿了一盒子珍珠送給太后,說是周大人從南海帶回來的。

個頭均勻,色澤極佳。

太后笑著收了。

「南海雖是個好地方,可聽父親說,颱風一吹起來,波浪滔天,別說是樹,連屋子都能拔起來。」周貴妃訴起了她周家的苦楚。

太后笑著不語。

周家這位貴妃,她實屬看不上。

颱風天一年不過就那幾日,什麼陣勢,太后活到了這把年紀,還不至於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