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煙沒想到,這招湊了效。
贏紹雖然臉色一直陰沉,但沒再為難她,將她打橫抱回了床上。
星煙逃過一劫,乖乖地躺進被褥裡,將自己捂的嚴嚴實實,再也不敢亂動,閉著眼睛裝睡,裝到最後竟然也真睡了過去。
星煙不知道贏紹在後殿呆了多久,等她醒來,又沒見到人。
素娥說,皇上去了正殿,處理朝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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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贏紹才讓肖安將星煙送了回去。
見星煙好了一大半,杏枝和採籬都鬆了一口氣。
眾多人中,最著急的還是吳嬤嬤。
聽人說,三小姐昨兒夜裡發熱是被皇上抱走的,一直在太武殿呆到了現在才回來。
這可了不得了。
三小姐這是在爭寵啊,她家娘娘被罰去了掖庭局,她不但不救,還趁火打劫,去勾引皇上。
吳嬤嬤認為蘇夫人罵的一點都沒錯,當真是個狐狸精。
吳嬤嬤一直盯著芳華殿大門,見到星煙回來,一口氣衝到她面前。
「那可是你親姐姐,她如今還在受苦受難,你怎能忍心不管不問,只顧著爭位。」
星煙病好了,氣色還沒恢復過來。
吳嬤嬤罵完,才見她一臉蒼白。
「昨夜我發熱,太醫院沒人,採籬去替我求了皇上,如今剛撿回來一條命,嬤嬤想要我怎樣?」星煙的臉色無光,不喜不怒,倒是懾住來吳嬤嬤,一時忘記了該說啥。
見星煙要往屋裡走,吳嬤嬤捶了一下胸口,急上了。
「奴才這是心急啊,娘娘去了掖庭局,聽人說,昨日里面的人鬧了一天的肚子,奴才實在是擔心娘娘。」
星煙倒是不知還有這事,驚愕地問,「姐姐也病了?」
吳嬤嬤斥了聲,「晦氣!」
頗有幾分庚瑗青的氣勢。
星煙淡淡地說,「那就是沒事了。」
「暫時是無礙,一屋子的人就娘娘僥倖躲過了這關,可誰能保證以後就沒事。」吳嬤嬤著急了。
掖庭局那地方,多呆一日都能要娘娘的命。
星煙一愣。
卻不覺得是僥倖。
這回庚瑗青的日子,當真要到頭了。
掖庭局所有人都鬧肚子,就她一個人安然無恙,她又怎能逃得了干係,倘若換做別人,這事還有待調查。
可她是庚瑗青。
在眾人眼裡,她連虞家姑娘都敢推,她什麼事幹不出來。
先前落水的事還沒完,又多了一樁,她可沒那個本事救。
「等會我去看看姐姐。」
星煙給了吳嬤嬤答覆。
吳嬤嬤急的跺腳,「你去看她又有何用,你趕緊去太后面前求個情,替娘娘伸冤,早些讓人回來啊。」
星煙沒再理她,杏枝和採籬將她堵在了門外。
「就你家那個是娘娘,我們屋裡的就不是了?」杏枝「砰」地一聲,門板子差點就撞到了吳嬤嬤的鼻子。
「什麼東西!」
杏枝想起星煙昨晚才發過熱,今日一回來,就遭了那狗仗人勢的欺負,心裡難受的很。
星煙躺在自己床上,才安心了些。
在太武殿,她總是提心吊膽,怕皇上一個心血來潮,又逮著她不擇地兒的撞。
「昨夜皇上怎麼來了?」
星煙得問清楚。
「昨日奴婢去太醫院請人,一個人都沒有,說掖庭局的人都在鬧肚子,人手剛調去了那邊,奴婢實在著急,就使了銀子去找肖總管,誰知皇上不在宮中,到了晚上,話才傳到。」
採籬說起昨日的事,氣又喘上了。
「昨日劉嬤嬤在哪?」
星煙問完,杏枝和採籬互看了一眼,昨夜一忙,真沒注意。
「奴婢要熱水,劉嬤嬤說她去備水。」杏枝多少記起來了一些,「後來水是幾個丫頭送進來的,那之後好像就沒見到劉嬤嬤。」
星煙手枕著半邊臉,眼睛清透,並不意外,「她是去找周貴妃了。」
杏枝和採籬,愣住。
「娘娘怎麼知道劉嬤嬤是周貴妃的人?」杏枝留意了劉嬤嬤很久,一直都不知道她到底是誰的人。
「賞花那日,我聞到了周貴妃身上有雞蛋腥味。」
雞蛋能美顏,星煙只告訴過劉嬤嬤。
杏枝沒反應過來,採籬倒明白了。
「難怪!太醫院那邊一個人都沒有。」
周貴妃這招倒挺厲害。
知道娘娘發熱,先一步將太醫院的人調到了掖庭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