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白糟蹋了她那張臉。
周貴妃還想用她來對付庚瑗青,以她看,這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多半是沒指望。
「姐姐榮華富貴了,不也一樣嘛。」星煙一句話,差點將嬤嬤氣吐血。
當真是沒救了。
夜裡嬤嬤走了,星枝和採籬才問星煙,「那荷包娘娘是故意給攪屎棍的?」
杏枝叫攪屎棍已經叫習慣了。
星煙拖著粉腮,坐在床上,燈火的映襯下雙眸如星辰,「總不能我自個兒送出去。」
那麼多雙眼睛盯著,都在忌憚她這張臉。
借庚瑗青的手送出去,也算是送過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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賞花會是太后的主意。
說新皇登基兩年,宮裡沒辦過什麼事,眼下剛好,春暖花開,大夥兒一起賞賞花。
邀請的不只是後宮的嬪妃,還有外面那些官家夫人,德高望重的大臣都能來。
庚瑗青憤然,「說什麼賞花會,不就是給她侄女行個方便,讓她有機會接近皇上嗎?」
星煙沒搭話,一路都是跟在庚瑗青身後,恨不得將自個兒藏起來。
宮裡嬪妃的衣裳都是統一分發的,領到什麼穿什麼,不似在侯府,庚瑗青看不順眼了,還能讓星煙穿一身碎花布。
星煙起初一身梅紅綢緞地出來,庚瑗青看著刺眼,「你今兒是想把我壓下去?」
後來星煙換了一身,紫緞地團花上衣。
庚瑗青還是覺得不滿意。
星煙又換,換到黃綢地斜襟衣袍時,星煙對她說,「姐姐,這是最後一件了。」
庚瑗青看到她那妖精模樣,想罵,但也找不出理由罵,來來回回也不過一句狐狸精。
庚瑗青不想星煙出風頭,星煙也不想張揚,從進賞花會就半低著頭,躲在了人群角落。
若不是要同太后請安,她還打算一直躲到賞花會結束都不出來。
庚瑗青,星煙一左一右到太后跟前請安。
太后那雙眼睛精明如鷹,往庚瑗青身上一瞟,想起她是如何進來的,最近又掀起了那些風頭,半個字也沒多說,倒是注意到了星煙。
算起來,還是皇上第一次主動討來的女人。
太后朝星煙看去,卻只是看到半個額頭,正想讓她抬起頭,虞家虞姑娘過來了。
「侄女給姑母請安。」
星煙趁著空蕩,趕緊替人讓了地兒,也不管庚瑗青有沒有跟上,退出去之後,找了個清淨的地方坐下來老老實實地看花。
太后她惹不起。
皇上登基才兩年,後宮加之還沒冊封皇后,如今大小事務都是由太后代勞。
周貴妃和魏貴妃明裡暗裡爭了這麼久,也沒有爭出什麼來,皇上沒說讓太后放權,誰也不敢提。
大抵也是知道兩家勢力擺在那裡,給了誰,另一方都不會罷休,倒不如都不給。
這種時候,誰會不要命的往上湊?
——當然除了庚瑗青。
從芳華殿出來時,星煙讓杏枝包了幾個批把,早做好了藏在角落裡偷吃的打算。
星煙躲在一處牆腳,牆腳有一樹梨花,花瓣如雨,鋪了滿地。
「奴婢剛才看到了魏將軍,娘娘躲到這裡,是怕碰到魏將軍嗎?」杏枝的一句話,硬生生將星煙手裡的批把嚇掉。
枇杷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兒,就落在了轉角。
星煙彎著身子去撿。
卻看到了離枇杷不遠處的一雙筒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