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嶽連忙點頭:「是是,弟妹說的是,我霍兄弟累了這麼些年,也是該歇歇了,弟妹你放心啊,只要不是地球毀滅,我絕不讓那些煩心事兒打擾你們倆,你們就好好過小日子,讓我霍兄弟把身體養好,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殷宸滿意了,又柔聲對霍風說:「親愛的,你覺得好嗎?」
霍風能說什麼,在殷宸笑吟吟的眼神威脅下,他只能點頭。
殷宸笑眯眯地牽著他起來,和林家兄弟擺手告別:「那我們就走了,我們在西苑那邊的小四合院裡,你們有空就來找我們玩啊。」
林城傻呵呵地答應了,林嶽笑眯眯地揮揮手,卻狠狠踩林城一腳,林城吃痛,委屈跳腳:「大哥你幹嘛?!別老動手動腳!有話你就直說——」
「說個屁,你個傻小子一點眼力見兒沒有,出去了給人吃的骨頭都不剩,那個什麼學院沙漠考察我不同意!你這腦子丟在外面我還得去給你找回來,你就給我乖乖待家裡——」
直到邁出四合院,還隱約聽見裡面林家兄弟倆雞飛狗跳的爭吵聲,殷宸攏了攏外套,突然噗哧一聲笑個不停
霍風走在她前面兩個臺階,見她頓在那裡咯咯笑個不停,就轉過身來,把她扯的亂七八糟的圍巾給重新系一遍,暖融融的羊毛捂著她的脖子,殷宸垂下眼,看著霍風專注的側臉,突然慢吞吞說:「呀,打王鞭還沒借來呢。」
霍風手一頓,抬眼看著她,慢慢嘆了口氣,臉上盡是無奈:「阿宸……」
「別跟我套近乎。」殷宸哼了一聲,雙手抱胸,趾高氣昂:「我現在還在和你生氣,我們正處於瀕臨分手的冷戰期,請你注意自己的身份。」
霍風說:「可我不想冷戰了。」
「那是你想不想的事兒嗎,那得取決於我。」殷宸斜眼看他,伸手戳著他的心口:「霍風,你上輩子迷昏我自殺的事兒,還有這輩子讓我為你提心吊膽的那些事兒,一樁樁的我可都記得清楚,如今秋後算賬,這都是你自己作的!」
「是,是我活該。」霍風握住她的小手,包在手套裡暖著,看著她的眼神像淌著水,溫柔又無奈:「那你什麼時候能不生氣啊?我都聽你的好不好。」
殷宸拽拽頭髮:「我也不知道,等我滿意了再說吧。」
霍風剛想說話,卻突然注意到有一片晶瑩的雪花落在殷宸的帽子上,很快又是一片一片。
「下雪了。」
霍風把話都嚥下去,給她把外套都隴好,握著她的手:「走,咱們先回家,別感冒了。」
「你又來了,劍靈才不會生病。」
殷宸一看見雪可高興了,蹦蹦噠噠往前走,沒一會兒雪就下大,鵝毛般紛紛揚揚的墜下,很快就把地上鋪了一層。
殷宸看著旁邊牽著自己的男人,眨了眨眼,突然撲過去,從後面一跳跳到他背上:「我不要走了,你揹我。」
大型毛絨糰子就那麼撲上來,霍風猝不及防,要不是打小練的功夫,他能給殷宸當場表演什麼叫一頭栽倒在地。
好在這麼慘的事情沒有發生,霍主成為穩住了身形保住了臉面,他把小姑娘環著自己脖子的手往前拉了拉,拍了拍她的後背,然後繼續慢慢往前走。
霍風的後背很寬,溫暖的體溫隔著衣料烘著她,特別舒服,她往上快樂地抓了幾把雪,然後故意把涼涼的小臉貼在他頸窩處,壞心眼地問他:「涼不?」
霍風好脾氣地側過臉,親了親她的臉蛋:「不涼。」
殷宸嫌棄地推開他的臉,他也不惱,又鍥而不捨地把臉湊過來,像是某種兇猛的大型動物,卻偏偏收著尾巴斂著爪子,用毛絨絨的肉墊來蹭她撒嬌討好。
殷宸推了好幾次,終於被他逗笑了,她用爪爪捧著他的俊臉,跟揉麵團似的揉啊揉,邊說:「我明天要去故宮玩。」
霍風說:「好。」
「我後天要去長城玩。」
「好。」
「我大後天要去後海玩。」殷宸掰著手指頭數:「我還要去新疆看雲海,去四川看大熊貓,去哈爾濱吃冰激凌,我還要出國,我要坐遊輪,要去看花海小鎮,要去看極光……」
她唸叨個不停,霍風只是認真地聽著,然後不厭其煩地一遍遍說「好」。
殷宸說得自己口乾舌燥,斜眼瞥他,有點懷疑:「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霍風就笑了。
「我說過了,我之後的時間,都是屬於你的。」他深深看著她,輕輕說:「從此以後,只有我們兩個,再不會有任何人或事可以分開我們,即使你要上天入海,我也陪你一起。」
殷宸怔怔看著他,他漆黑的眼睛裡一片如海的沉靜,內斂又溫柔。
霍風是一個從不輕易承諾的人,但是他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會做到。
殷宸想笑,但是她又不想讓霍風看見得意,於是故意「切」了一聲,表情和語氣兇巴巴的:「就會甜言蜜語,你要是敢騙我,你就等著吧。」
霍風只是笑,笑著去親她的鼻子和嘴角,他長長的睫毛扇得殷宸癢癢的,她咯咯地笑,注意到前面有路過的人,連忙抱著他的脖子不給他親了:「快回家,我要回去烤紅薯吃。」
霍風從善如流。
漫天雪花紛揚,踩著嘎吱嘎吱的雪地,他心愛的姑娘就趴在他背上,軟軟的臉頰貼著他的脖子,呼吸打在他耳邊,溫熱一片。
這是他曾經無數個日日夜夜想過的,歲月靜好。
「阿宸。」
他突然輕輕喚她的名字,她懶洋洋「嗯」了一聲,聲音都帶著一股困勁兒,嬌氣地纏在心尖上,讓人碰一碰,心就軟成了水。
那些到嘴邊的話,於是又被他嚥了回去,他蹭了蹭她柔軟毛躁的髮旋,輕輕地笑:「沒事兒,睡吧。」
等你睡醒,就到家了。
等你再醒來,我們就可以,真正的相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