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宸整張臉瞬間漲紅。
「你胡說八道!」她又氣又惱:「用什麼,什麼用不用的,我根本沒有,你別瞎說!」
秦深一臉無辜,晃了晃她的手:
「我唯一握過的女孩子的手就是殷小姐的手,唯一抱過的女孩子也是殷小姐,現在整個車隊都知道咱們關係不同,你現在不要我了,我找誰說理去。」
去你個湊不要臉的!
頂著那麼一張成熟冷峻的臉,在這兒給她裝委屈裝被始亂終棄,他這麼會扯以前怕是做間諜出身的吧!
殷宸氣得要死,直接坐起來抱著槍就要走,手臂卻突然一緊,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強拉著她直接倒進男人的懷裡。
她生氣的用力捶他,他只是笑,忽地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上她唇瓣。
殷宸猝不及防,呆呆的瞪著眼睛看他。
她試著推了推他,但是他的回應溫柔卻異常堅定,殷宸被生生親得沒了脾氣,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他都這麼費勁兒了,她乾脆就從了吧。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個認真的吻,綿長又溫柔,好半響,等殷宸覺得自己都快喘不過來氣兒的時候,秦深才放開她,用額頭抵著她的。
「末世的命太輕賤了,我等不及,也不想等了,我想珍惜我們的每一天……」他輕輕道:「等回了基地,我們就在一起,好不好?」
他漆黑深邃的眸子那麼認真地看著她,在這樣冰冷暗沉地夜色裡,溫柔的愛意幾乎流淌出來。
殷宸根本無法拒絕。
她慢慢把頭埋在他心口,枕著他胸口略微加快的起伏,半響,輕輕嗯了一聲。
秦深彎起唇角,攬著她腰的手臂緊了緊,仰望著黑暗的星空,卻覺得自己已經懷抱了整個世界。
……
車隊駐紮地大多已經熄了火,只有外圍的一間平房還亮著隱約的光。
秦深推門而入,把槍放在一邊。
正拿著一疊報告單忙得飛起的莫舒看了一眼,默默抬了抬眼鏡,意味深長:「老大回來了~」
旁邊抱著槍擦油的小瓜探頭出來,笑嘻嘻:「老大,今天進展怎麼樣啊?殷姐還滿意嘛?」
一個個夜貓子紛紛爬起來,齊齊嬉笑起鬨:「那肯定的,我們老大親自出馬指導,那可不馬到功成。」
秦深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條斯理斜他們一眼:「都不困是吧,睡不著就出去跑圈,跑困了再回來。」
小瓜撇嘴:「老大真小氣,說都不讓說,我們這不是關心老大,還等著為老大出謀劃策呢。」
秦深「呵」了一聲,懶得搭理他們,只走到莫舒旁邊:「今晚上又招來一群變異牛群,二級數量也不在少數,這些天遇見的變異獸數量超出常態。」
變異獸實力強悍,但是相應的變異難度也大,所以數量遠遠少於喪屍和人類異能者,但是他們這一路走來,喪屍沒見到多少,變異獸卻是見了不少。
聞言,莫舒臉色微沉。
秦深又問:「二隊有訊息了嗎?」
莫舒搖了搖頭,神色有些憂慮。
這種情況,要麼是二隊所處的位置磁場有異常,要麼就是二隊的通訊儀都被毀了。
但無論是哪種,都意味著二隊陷入大麻煩,甚至如果是第二種情況,二隊遭遇了突襲,全軍覆沒的可能也不是沒有。
秦深沉默半響:「先把車隊送回基地,如果那時二隊還沒返程,我就親自去看看。」
莫舒點頭,也只能如此了。
「這是您讓我準備的殷小姐的資料。」莫舒拿出一個光板,黯淡的螢幕上女人照片的笑容如花,下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包含著她自小到大所有的經歷,看上去毫無異樣。
「我調了一張空身份資訊填的,已經找機會輸入了中央資訊庫,無論誰查都查不出任何異樣。」
秦深拿過來細細翻看,點點頭又遞還給他:「好,多謝。」
莫舒拿著平板,看著臉色平靜的男人,嘆了口氣。
「老大,這不是謝不謝的問題,偽造一個身份資訊對我來說不難,但是為難的是,這麼一個查不出任何資訊的女人是怎麼憑空出現的。」
莫舒沉聲道:
「老大,當年您帶我們的時候,還是您親口告訴我們,幹我們這一行的,好奇心越多,死得越快。
這些年我們都做到了,反倒是現在,明知道前面是危險的大坑,您還要往裡跳,您這樣,讓我們心裡怎麼好受。」
莫舒向來是隊裡的軍師,深思多謀,比起其他隊友的樂見其成,他非常忌憚那位神秘危險的殷小姐,實在不想讓自家隊長和她扯上關係。
末世求生已經夠危險了,秦深又是處在漩渦中央,何必再給自己平添麻煩。
秦深沒有生氣,反而笑了起來。
「莫舒,我都明白。」
他拍了拍莫舒的肩膀,卻是無比坦蕩自然:
「我這輩子,大概所有的熱血都潑給她了,想跑也跑不了了,牡丹花下死,無論將來發生什麼,我都認了。」
莫舒還能說什麼,他沉默很久,只能無奈搖頭。
「您都這樣說了。」他頓了頓,聳聳肩:「那我們也只能認了這個嫂子了。」
秦深眉眼盡是笑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
……
軍備倉庫建立在一座小鎮邊緣,這也是車隊最後一站據點。
一大早上車隊就抵達目的地,軍隊和異能者先行清理周圍,倖存者們則進入倉庫開始搬運物資。
足足五層的大倉庫,滿滿堆積的都是各種生活物資,以壓縮餅乾、巧克力、罐頭這種行動式充飢食物為主,地下還封藏著大量武器彈藥,搬回去能維持基地至少兩個月的正常運轉。
車隊熱火朝天的搬運,看見這麼多物資,每個人臉上都抑制不住的笑容。
殷宸懶洋洋坐在越野車頂,百無聊賴的環視周圍,隱約瞧見對面山頂一角尖尖的白色建築。
那建築建得很是巧妙,利用地形隱蔽,又被層層樹林遮擋,也就是她的眼神兒好,普通人就是用望遠鏡看也找不出來。
「這個你用著。」
她正琢磨著,秦深的聲音響起來,她一低頭,他正站在車旁,把一把槍遞過來:「這把更適合練手,硬度也高,不容易被你給燒了。」
殷宸從中聽出戲謔的意味,撇撇嘴,把槍接過來顛了顛,又指著山腰的建築:「那是什麼?」
秦深往那邊看了看,挑了挑眉:「沒什麼。」
殷宸眯起眼睛,兇兇看著他:「又不是什麼機密,你知道還不告訴我!」
秦深靠著車門,雙手環胸,卻低低一笑:「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