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薄之舟走進別墅裡。

這座別墅依山傍水,環境極為清靜幽雅,周圍方圓十幾裡內都沒有人,可以說是個靜養的好地方—但如果是常年住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此時別墅裡站著不少男人,他們肌肉飽滿、氣息渾厚,顯然不是常人;而此時,他們都安靜的站在大廳裡,見到薄之舟,紛紛恭敬問好:「薄先生。」

薄之舟頷首,看向大廳中央,被五花大綁在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非常年輕,容貌頗為英俊,眉眼間與薄之舟有幾分相似,只是比起薄之舟的沉靜冷持,他一身盡是紈絝子弟的囂張跋扈氣兒,尤其是現在又被綁又被堵著嘴,氣怒至極,看著薄之舟的眼神盡是陰佞怨毒!

明明是白日,大廳之內的門簾窗簾卻都緊拉著,只有頭頂一盞極昏暗的燈閃爍著,顯得環境極為幽暗晦澀。

「我知道,那些人是你派來的。」薄之舟站在他五米之外,負手而立,淡淡道:「看在我們畢竟有同一血緣的份上,我給過你無數機會,哪怕你做過很多豬狗不如的事兒,至少我還給著你薄二少該有的榮華富貴,但很顯然,你並不領情。」

薄萊聞言,瘋狂的扭動掙扎著,看著他的眼神怨恨至極!

「你恨我比你年長,恨我成了薄氏的掌門人,恨自己壯志難酬,可你從來看不清自己,不明白這薄氏企業若是交到你手裡,要不了兩年就會分崩離析。」薄之舟道:「我顧念血緣,可惜,你無所顧忌,那是不是就意味著,我也可以不顧及了?」

他微微抬手,身側一個男人拿著一個針管向薄萊走去

薄萊看著,雙眼驟然睜大,開始狂亂搖頭,卻因為嘴被堵著,只能發出「嗯!嗯!」的聲音!

薄之舟:「你覺得眼熟吧,這不就是你送給我的大禮麼?怎麼,送給別人的時候滿心得意,自己受用就受用不起了?」

薄萊掙扎的力氣過大,甚至將椅子掀翻了過去,他像一條長蟲在地上狼狽扭曲著、拼命想逃竄開。

「你不必怕,我不會就這麼殺了你,這裡面已經是稀釋過的,不會致命,只會成癮,反正你也已經沾上了,也不介意多沾一點。」薄之舟道:「我會讓人每天給你注射一點,不讓你滿足、但也不讓你斷,看一看,你能堅持多久。」

言罷,他衝在這裡的眾人:「看好他,保他衣食無憂,也不給他任何自殺的機會。」

「是。」

薄萊瘋狂掙扎著,但針管還是在他驚恐的注視下注射完畢,空了的針管被扔到地上,薄萊已經知道迴天無力,頹喪的放棄了掙扎。

薄之舟讓人為他拿開堵嘴的布團,說:「你最後還有什麼話打算對我說麼?」

薄萊聞言,狠狠冷笑:「薄之舟,你怎麼不去死呢?!」

「大概是老天爺都看不過去,所以留了我一條命吧。」薄之舟卻是雲淡風輕,似乎想到什麼,甚至還微微一笑:「其實我還該謝謝你,要不是你做的蠢事,我也不會收穫意想不到的驚喜。」

「你活著,又能怎樣?你不過是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可憐蟲!即使到現在,你也不敢殺我,不止不敢殺我,你更不敢殺媽!你既然能查到我,那不會查不到吧,我能在路上越過你重重的保鏢把你綁架走,可是媽預設的!她也厭惡你,厭惡你這個狠心冷酷的男人,你就活該是個眾叛親離的廢人!你就活該去死—」

他的話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倒在地上開始顫抖

這是開始發作了!

什麼叫生不如死,這隻有親身經歷的人才會明白。剛才還張狂如斯的薄萊幾乎是瞬間就哀嚎出聲,冷汗一片片往外冒,他痛苦的在地上翻滾:「啊!好疼!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救我—」

再之後,他連哀嚎聲都消失了,只剩下急促而痛苦的呼吸聲和抽氣聲,畫面恐怖而瘮人

屋裡沒有人敢說話,薄之舟平靜的跨過他,往門外走去,只留下一句:「看好他。」

剩下的人應了聲,彼此對視,都覺心驚膽戰。

坐上車,薄之舟淡淡道:「回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