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獸……」

清清淡淡的嗓音,卻似隔過千山萬水,帶著波瀾不驚的冷凝與威儀。

剛剛自混沌中誕生、洋洋得意一爪子邁出結界的龐然大物,還沒來得及尖嘯一聲向九重天張揚自己的存在,就對上了一雙如寒星寂滅冰冷的眸子。

三千墨髮僅以一根玉簪豎起,踩在一片血肉屍骨中的白靴纖塵不染,冷峻漠然的容顏旁,靜靜垂著一柄泛著獵獵寒光的長劍。

「夢獸……」

他又淡淡說了一聲,腳下,是其他三隻上古兇獸支離破碎的屍體。

殷宸抖了一下,生生從夢中驚醒。

媽蛋!

殷宸抹了抹嘴,確定自己沒有被嚇得流口水才算鬆了口氣。

被嚇醒了再沒了睡意,她哀怨的趴在大石頭上,蛇尾不爽的甩了甩。

她真的命苦。

這天下像她這樣還得捨身犯險去救天敵的有幾個?!

想想那會兒,君刑之徒、九重天上以滿肚子壞水聞名的大帝嵐風笑眯眯出現在她家,命外面天兵天將層層將她的小竹樓圍住的畫面,她就想翻白眼。

嵐風生得一副溫文如玉的好相貌,說起話來也是難得的爽快:君刑道尊受劫昏迷,事關九重天乃至三界安危,作為三界中唯一有能力入他夢的殷宸,要麼入夢幫忙,要麼他就帶著九重天與她同歸於盡。

殷宸:「……」

入夢還能有一條活路,和整個九重天硬槓……她真不想死的那麼難看。

雖然上古兇獸的尊嚴至高無上,但考慮到小命、對君刑的仇恨值、以及成功後取之不盡的好處等等……殷宸還是屈服了。

殷宸慢吞吞的看著閻羅,其實真想趁著這傢伙兒還沒想起來自己真實身份的時候,搖著他的肩膀狠狠嚇唬他以報自己當年之仇

——然而那當然是不可能的。

「咦,對了。」殷宸突然直起身來,撓了撓頭髮:「我剛來的時候你不是告訴我,除了限時任務還有個主線任務的麼?是什麼呀,現在人已經見到了,應該可以說了吧。」

「接下來就沒有具體任務了,只有一個主線總任務。」規則慢吞吞說:「【請入夢者殷宸將夢者閻羅收為禁臠,具體方式不限,無具體要求,以最後評價達到總標準為準,任務未完成者,抹殺!】」

殷宸一屁股從石頭上摔下來!

「你說什麼!」她艱難的再次爬上石頭,眼睛都變成了豎瞳:「你有本事再說一遍。」

規則才不慫她嘞,坦坦蕩蕩平平靜靜又重複了一遍。

殷宸兩眼冒圈圈,喃喃著:「我肯定是穿錯夢了,這特麼是十八禁啊,這不對,這肯定是我沒睡醒。」

「這並不難理解啊。」

規則一副你大驚小怪的模樣,用科學的邏輯給她解釋道:「夢中最本質的規則是符合人設、合理完成劇情。你現在是一隻成年的沒有倫理觀念的孤島女蛇王,遇見並且救了一個強壯的成年人類男性,那肯定是要視為私有物的呀。」

「我求求你別說話了!」

殷宸羞恥的捂住臉:「我真傻,真的,我怎麼會以為這是純純的虐渣撕逼升級劇情呢,這是在逼我往十八禁的道路上走啊!我明明還是隻單身獸啊!我我,我清白了幾千年啊。」

「怎麼就逼你往十八禁走了,你要是不願意,可以打擦邊球麼!」規則盡力解釋:「只是扮演,扮演你懂吧!只要你讓他覺得你把他當禁臠,並且順應劇情發展下去就夠了。你換一種心態,你是在做任務,是在救人命,大公無私!大義凜然!」

「呸!」

殷宸恨不得啐他一臉:「這是關鍵麼?!關鍵是這個人可是君刑啊,那個以殺道治三界卻沒人敢吭一聲的開天之主啊。

想當年,我剛出生的時候,多麼弱小可憐的一小隻,還什麼壞事兒都沒幹呢,這傢伙兒就兇殘的想要幹掉我,要不是我機靈現在哪兒還能站在這兒,你還讓我禁臠他,你是嫌我死的不夠快是不是。」

規則攤手:「那我就管不了了,反正我知道你要是不遵守人設規則,你現在就得涼。」

殷宸面無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