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離張三河不遠的地方,一名剃著光頭,一臉橫肉的漢子正歪著頭,百無聊賴的擺弄著手裡的蝴蝶刀。
黑色的蝴蝶刀如同黑蝴蝶一般,在這光頭漢子的手上不斷飛舞,當真是讓人眼花繚亂。難以想象,一個形象如此粗獷的人,竟然還有這樣一手令人驚豔的操作。
只不過,別人眼裡賞心悅目的表演,在張三河看來卻像是死神的敲門聲。因為他根本就不知道,那把蝴蝶刀什麼時候會突然朝他飛過去。
從被抓到這裡到現在,張三河已經在這裡度過了將近一刻鐘。可短短的一刻鐘時間,於他而言就像是十年那般漫長。現在,他只希望自己能夠早點解脫,哪怕是成為那個光頭的刀下亡魂。
「不好意思張總,讓你久等了。」
就在張三河即將崩潰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聽到這個聲音,張三河先是一愣,臉上隨即便顯出了瘋狂的神色。
「陳不爭,我就知道是你搞的鬼!你趕快把我放了,不然的話,等李宏圖李總得到訊息,他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
張三河嘶聲咆哮著,整個人狀若瘋狂。可惜,他的舉動並沒有什麼意義。搭配上他現在的形象,他的瘋狂也只能讓他看起來更加狼狽,更加讓人厭惡。
「到現在,你還指望著李宏圖能來救你?省省吧!」
陳不爭緩緩走來,在張三河面前三米外停下,皺著眉頭用手捂住了鼻子,絲毫也不掩飾眼裡的厭惡。
「你不會真以為李宏圖會把你當成朋友吧?我告訴你,你在他的眼裡只不過就是一條狗而已。當然,在我眼裡也是一樣,我甚至覺得說你是狗,這是對狗的一種侮辱。」
「你!」
張三河咬牙切齒的看著陳不爭,一雙拳頭不自覺地狠狠握緊,但很快就無力的放開了,臉上也換上了頹然的神色。
「隨便你說什麼都好!現在我只希望知道,你要怎樣才肯放過我?說到底,我和你也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你沒必要揪著我不放吧!」
「沒有深仇大恨?可笑!」
陳不爭快步走上前,一腳將張三河踢翻在地:「你不會真的以為,我現在還沒把你做過的那些事情查出來吧!告訴你,王陽明已經全都招認了。讓他為難我父母的幕後黑手是你,我沒冤枉你吧?」
見自己的那些齷齪被點破,張三河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沉默了片刻,他忽然一下撲倒在地上,瘋狂的向陳不爭磕起了頭。
「陳少,一切都是宋彩蝶那個女人以我的名義做的,我其實根本就不知情啊!陳少,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當成一個屁,把我給放了吧!我願意付出一定代價,換您的一次高抬貴手!」
張三河磕頭如搗蒜,一邊說一邊涕淚橫流。為了能逃過這一劫,他是真的豁出去了。不過可惜,陳不爭卻是根本無動於衷。
「事已至此,你竟然還在騙我!看來,你是真的不知死活啊!」陳不爭冷冷的看著張三河,眼裡隱隱閃過一抹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