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陳輕雲請求莫爭替自己搜查陳彥清的下落後,一別幾天,她都沒能再見到莫爭,只是莫爭偶爾會派人前來,讓自己和榮華多加小心。
本就冰冷的情緒漸漸陷入一種無法訴說的悲傷之中。陳輕雲始終相信,陳彥清還活著,要不然,為什麼莫屬和莫爭派出去的人都沒有找到陳彥清的身影。
陳輕雲每天過得提心吊膽,在這東夷國,唯一的依靠就只有莫爭,而現在自己,卻成了莫爭的累贅,若說生在帝王家,最害怕的就是帝王之位的爭奪,稍有不慎,就落得一個滿盤皆輸。
陳輕雲的心驀然一緊,自己和顧元修分開,已經好些天了,顧元修沒有下落,陳彥清也沒有任何訊息,陳輕雲不自覺的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陳輕雲終於知道弱肉強食的道理,在這樣一個喧鬧的時代,時不時就是烽火狼煙,百姓流離,位高權重的人很快就能主宰別人的生死。
自己的生命就像螞蟻那樣子兒的短小,掌握了生命脈的人,輕輕的一動,就能把你踩在腳下,讓你死於非命。
陳輕雲突然想到,以前在天朝的時候,她是顧元修的夫人,對外是異姓安平王的稱號,那個時候,在天朝,她不必向現在一樣擔心受怕,她能夠堂堂正正的走在街上。
而那些,突然之間,就寄人籬下,每天東躲西藏,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像砧板上的魚一樣子,任憑別人宰割。
而那些,幫助過自己的人,莫爭,陳輕雲眉頭一皺,若是讓莫屬知道是莫爭救了她們,恐怕莫屬是絕對不會放過莫爭的,風四散,輕吹著衣襬,卻怎麼也吹不盡陳輕雲心頭的惆悵。
「陳姑娘,陳姑娘,不好了。」有婢女急匆匆的跑進來,聲音陡然一轉,急切而又害怕。
陳輕雲那一瞬間心頭漏了一拍,她隱隱猜到,但還是裝作鎮定的樣子,「怎麼了?」
那婢女表情異常,一雙眸子裡水汽盡顯,「榮姑娘,她,她……」
果然,如陳輕雲所猜想的一樣,榮華出事了。陳輕雲顧不得其他,撒開腿就往榮華的住處跑,一路上悔恨不已。
她們曾經雖然針鋒相對,但陳輕雲知道,榮華心底到底不是心思歹毒之人,不然,她們也不會成為後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
可是,在陳彥清被打入懸崖後,終日沒有訊息,幾乎是全部的煩心事都聚到了一塊,陳輕雲每天都去看榮華,可都只在門外無奈嘆息,她瞭解榮華的性子,一旦決定了,十匹馬都拉不回來。
陳輕雲一路幾乎是狂奔到榮華的住處的,榮華身上的大喜袍子已經被換下了,素白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本就無彩色,蒼白的臉頰在這個時候,顯得更加詭異。
「榮華……」陳輕雲的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了出來,她緊緊的抓住榮華的手,眼睛哭的通紅,可床上人兒卻不見醒轉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