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夷國與天御的格局完全不同,那晚元修他們夜探皇宮之後就再沒有了蹤跡,緊接著我就被莫屬抓來了這裡。」陳輕雲低下頭,眼神一閃一閃,並沒有將莫爭的事情細說。
榮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隱約間覺得哪裡不對,只不過幸好,再這裡遇上了她。
陳輕雲微微點頭,復又立刻抬起頭對上榮華的眼眸,「那你怎麼也會在這裡?」
有風過境,本就冷的宮殿裡霎時間充斥著無法訴說的淒冷。
有風沿著窗子的縫隙穿過,絲絲縷縷的吹進榮華和陳輕雲所在的宮殿,本就淒冷的地方,因為有了這一陣風,更加的冷密。
寂靜的宮殿裡有風聲細微的吹動,還伴隨著榮華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聲。陣陣迴響在這靜謐的宮殿中,顯得格外的刺耳。
陳輕雲嘴巴微動,剛剛問完榮華怎麼在這裡,霎時間才發現,榮華身上穿著喜服,頭上塌下琉璃穗子,穩穩的鑲嵌在榮華帶的頭冠上。
陳輕雲面帶疑惑之色,這榮華……
榮華抬頭瞥了眼陳輕雲,眼裡盡是千帆過盡的落寞,「哎,我說,你要是在晚一步發現,一心想著顧元修,那我可要和你斷絕姐妹之情了。」榮華嘴上說著,心裡卻驀然被刺痛。
也不知道現在陳彥清去了哪裡,現在到底是否安全,真希望他不要做出什麼傻事來。榮華想著,不勝其煩,好歹她也是天御的公主,如今,還要被迫住在這種地方。
想到近來發生的事,榮華一腔牢騷沒處發,又看到陳輕雲也在這裡,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啊」,榮華叫了一聲,雙手把頭上的喜冠取了下來,一把扔在桌子上,喜冠上的琉璃穗子隨著劇烈的震動而發出聲響,堪堪迴盪在這空氣中。
陳輕雲看到榮華的樣子,心裡也不是個滋味,可是如今,進了這裡,怕是一時半會兒,不能離開的,她微微斂了斂神色,語音輕柔,「那你出現在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
榮華憋住滿腔的憂傷,眼神變得晦暗不明,「那天晚上,我本打算偷偷去找你的,可誰想,遇到了地痞流氓,還好陳……」
「陳彥清救了我,他不顧我的反對就把我送回了宮中,可是……」榮華眼裡猩紅,像是想到了什麼,一雙眸子裡水汽氤氳,「他始終不肯表明什麼,戰事頻發,恰好父皇要和東夷聯姻,我一時氣急,就答應了……」
榮華摸了摸琉璃穗子,隨後又重新斂了斂情緒,聲線暗啞,「但是我沒想到,婚車行駛到一半,陳彥清會突然出現想要帶我離開。」
陳輕雲一個激靈,眼神變得澄澈,「哥哥也來東夷國了?」
「我也不知道,當時我已經沒有退路可走,要是當時就離開,那父皇的良苦用心就白費了。」榮華低下頭,似乎是沉浸了多年的往事回憶裡,變得安靜異常,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
東夷國外。
陳彥清看著榮華堪堪下馬車,嫁衣如火,可惜不是為了他,陳彥清眸子裡晦暗不明,異樣的情緒翻滾異常,他可是天御朝的榮華公主,且不說這聯姻,東夷大皇子沒有親自派人馬來接,反倒是天御親自把榮華送來過來。
陳彥清心裡一陣刺痛,他看著榮華一步步的,走進東夷,而自己卻無能為力,是自己的軟弱,是自己太過於躲閃,所以才在一次次的逼問下吧自己困於一角,不肯輕易洩露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