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為什麼?」榮華眼裡藏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堪堪出口,就像千年冰譚突然裂蹦,讓人防不慎防,一失足跌落,就是渾然戰慄,就是冰骨刺人,讓人不敢輕易接受與觸控。
陳彥清看著榮華,隔著那麼一小段的距離,有光芒在她的臉上堪堪落下,盡情的恣意,陳彥清心裡不知道有什麼輕輕晃動,可就在榮華轉過身的那一刻,他分明看見了,榮華眼裡藏著的落寞與泯滅。
「這個時候正是戰爭頻發的時候,臣不知道,大殿之上是否是公主的一時……」陳彥清再也說不出口,因為他看到了榮華臉上正在消退的曾經。
陳彥清自己知道,自己的性格生性儒雅,是不會為了什麼事情而衝動一時的,他自小就只與妹妹陳輕雲親近,別的人在他的生命中,泛不起任何漣漪。
他從來都不敢正式自己的內心,生怕看到自己害怕的東西,可現在看著眼前的女子,心裡為什麼會有心痛的感覺。
陳彥清不是第一次聽說,本朝的榮華公主生性刁蠻,外界對此頗有爭議,他自己也知道,只有真正瞭解了一個人,才知道那個人的樣子,他從來都明辨是非,從來都懂得分寸。
可是,在大殿之上聽到皇上有意將榮華公主用與與東夷聯姻的時候,陳彥清心裡升騰起一股莫須有的悲憤和難過,他想要緊緊抓住,可是偏偏不知道該怎麼樣子做。
龍顏大悅,定是百姓的福氣,而龍顏大怒,卻是百姓遭殃的時刻,身為臣子,本就應該為國報效自己的力量,本就應該為國君分憂。
所以,在聽到皇上有意聯姻的時候,陳彥清只有壓制住自己心裡的不適,狠狠的握緊酒甌,裝做跟平常一樣,不讓外人輕易的就看出來。
從大殿出來後,早已經沒有了榮華的身影,陳彥清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只能滿處找尋著,在找著什麼,他不知道,終於,在走廊上看到了那抹熟悉的身影,他的一顆心微微放了下來。
裝作偶遇的樣子,他繞到後面,從走廊的那頭徑直朝著她走來,近了,近了,終於她抬頭看著他。可是她卻慢慢要離去,陳彥清再也按耐不住,問出了藏在心底的疑惑。
而後,他看清了榮華轉身後滿臉的寂滅,可他又怎麼不知道,榮華對自己的心意,只是自己……他看不清自己。
「喔,陳將軍,你尚且不知道的事,本公主又怎麼會知道。」榮華看著他,就像要看破日後的紅塵往事一樣。
陳彥清身體微微一顫,印象裡的榮華對他,可不是現在這個樣子,陳彥清微微抬頭。對上榮華的哪一雙眼,「如果公主是還在生微臣沒有經過你同意就強求帶你入宮的事,那請公主不要以這種方式來和微臣鬥氣。」
榮華眼裡充滿了寂滅,都到這個時候了,眼前的人,曾經她心心念唸的人,如今卻說,不要用這種方式來和自己鬥氣,自己生的是被強制帶入宮的事?
榮華嘴角輕挑,「是啊,陳將軍,要不是你當日強制帶我入宮,說不定,這次聯姻的公主可能就不是我了,榮華在這裡還要感謝你呢。」隨後,榮華嘴角眉梢一掃陰鬱,露出爽快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