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淺的時光編織著亙古的纏綿,深情暗練,無怨無泣。
顧元修和陳輕雲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卻不想還是遲了一步。
晚風習習,溫柔至極,皇帝端坐在正中央。
顧元修和陳輕雲瀲了瀲所有的經歷,堪堪入座。
而朝陽卻帶著滿載而歸的獵物站於他們面前。嘴角含笑,夕陽將她的身影拉得頎長。
「啟稟皇上,微臣按照皇上所說的統計,此次屬朝陽公主圍獵最多!」有臣子稟報。
「哈哈哈……朝陽公主果真巾幗不讓鬚眉。」皇帝捋著鬍鬚,眼波迴轉,笑著說。
朝陽站起身,微微做出禮節,笑有深意:「多謝陛下誇獎,此乃朝陽之幸,與天御眾多男兒自是不能比的。」
「公主過於謙虛,我天御有此巾幗。倒也實為我天御之幸!」
「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君王若無其事的兌現自己的承諾,卻忽略了周邊人的神情。
陳輕雲捏緊拳頭,心中那弓弦似乎馬上就能崩斷,她似乎能聽到自己滿腔涼薄的聲音。
顧元修面部仍帶有微笑,伸過手,輕輕將陳輕雲的手納於自己的手中,無聲的動作,卻有聲的告訴陳輕雲,「放心」。
涼風斷魂,歲月無聲,薄涼塵息。
微風過境,吹得朝陽身上的琉璃穗子直響,似是在為她奏響一章勝利的篇章,而後,空中響起朝陽的聲音:「朝陽不求珍寶,不慕繁華。」
「朝陽……」
「朝陽愛慕安平王世子多時,還請,還請皇上成全。」
原來,原來洗盡鉛華,歌盡桃花,彈盡愁緒,才發現,早已物不是人已非,當真是惆了歲月,悵了時光。
朝陽公主的這句話一說出來,變引起在場幾乎所有人的轟動,眾人皆喧譁,有人在竊竊私語說著朝陽公主這樣子給顧元修當了側妃,著實有些委屈了些吧。也有人說,朝陽公主怎麼可以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呢。又有人議論說,這下子還是要看陳輕雲應該怎麼應對了。
朝陽公主卻似乎對眾人的異議絲毫不在乎。說出這句話之後,看了一會顧元修的反應之後,結果除了有些輕微的憤怒之外,她什麼都沒有看到。於是失望地將目光從顧元修的臉上移開,看向皇上。
皇上的目光深不可測,自打朝陽公主的話音一落,皇上的臉色就沒有好看過,陰沉沉的,很嚴肅的一直盯著朝陽公主,一直在等著她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
朝陽公主看著皇上說,「我就是喜歡顧元修顧世子,我很早就想嫁給他了。不,應該說是,我一直以來都很想嫁給他。可是誰能想到呢,天公不作美,竟然有別的女人捷足先登了。我自然內心是非常的不甘心。所以,就算是給顧元修當側妃,我也心甘情願。」
「你給我住口!」皇上怒了,一聲嚴肅有威嚴的聲音響起,制止了還想要往更加深層面的話語方向說去朝陽公主,「你堂堂一國公主,怎麼可以在眾人面前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