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爭聽了陳輕雲的話,眼神有些渙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緊緊的抿著雙唇,一句話也不說,就在陳輕雲以為他又要裝聾作啞的時候,他終於開口了。
「我愛她。」莫爭的聲音可能是因為一直喝酒的關係此刻有些沙啞,但是這也絲毫不妨礙這句話給陳輕雲帶來的震撼。
她知道莫爭絕對是喜歡劉芳菲的,她這麼說就是為了逼著他承認,逼著他說出來為什麼不去救劉芳菲的原因。
只不過,如果這句話給劉芳菲聽見了的話,她應該會很高興吧。
「那你為什麼要對她說那樣的話。」陳輕雲的語氣放的稍微柔和了一些,看著這個男人憔悴的樣子,也是不忍心句句緊逼了。
莫爭聽見這個問話頓時又陷入了沉默不說話了……
這次陳輕雲倒是沒有著急,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既然莫爭剛才已經對自己說了那樣的話,她只需要等著便是了。
果然,半餉之後,只見莫爭表情有些痛苦的抱著頭,猛的拿起面前的酒罈子大口大口的往嘴裡灌著。
「我拿什麼去救她,我的身份地位又憑什麼能夠給她幸福。」莫爭此刻就像是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無助的嘶吼著抱怨著,沙啞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苦澀和悲哀。
這次換做陳輕雲不說話了,她默默的在心裡嘆了一口氣,定定的望著莫爭。
「你明明知道劉御使和劉芳菲都不是這樣以家世看人的人,所以這並不是理由,你到底是誰。」
陳輕雲眼裡閃過一絲深意,在見到莫爭的時候,她就隱約間察覺到了,這個人絕對不是普通人,他身上與生俱來的貴氣都絕對不像是一個平凡的開著茶館的人。
「莫爭沉默了一下,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手上依舊拿著那酒,眼神飄忽的看著遠方,忽然嘲諷般的苦笑了一聲。
「我是東夷是我皇子,一個被流放在外的皇子,一個時時刻刻都要擔心被自己的親兄弟殺死的皇子。」
陳輕雲聞言,漆黑的眸子凝了凝,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莫爭不敢帶著劉芳菲走了。
東夷那邊的形式她也落有耳聞,這次顧元修還有陳彥清都是因為那邊的戰事才出去了那麼久,的確,如果莫爭帶著劉芳菲一起出逃的話,她們將要面臨的不光光是東夷那邊的追殺,還有天朝的追殺。
和這兩邊相比起來,他們或許一輩子都過不了好日子。
「所以權衡之下你覺得芳菲是個累贅所以不帶她了。」陳輕雲清冷的說道,雖然她知道莫爭不是這樣的人,但是她必須說出這麼狠的話來。
「不是,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會擔心這些。」莫爭聽了陳輕雲的話之後就想瘋了一樣猛的將手上的酒罈子摔在了地上,暴怒的嘶吼著,脖子上隱約間可以看到暴起的青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