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在哪裡的?」陳輕雲繼續不依不饒的緊跟著問道。
「就在這兒。」黃嚶嚶聽見陳輕雲問的這個問題,頓時眼裡就閃過一絲得意,她早就知道可能會有人注意到這點,所以事先都準備好了。
陳輕雲順著黃嚶嚶指著的方向看去,眼眸眯了眯,心裡冷笑一聲,還真是準備的有些周全啊。
不過,她並沒有表現出來心中所想的這些情緒,看起來認真的蹲下了身子,看著臺階上面被撞到的石頭,上面的血跡也是觸目盡心的,讓人忍不住心裡發怵。
「公主,這事實都擺在這裡了,您可一定要為嚶嚶主持公道啊。」沈凌青一副好姐妹的姿態攙扶著黃嚶嚶,滿臉憤恨的盯著李芳菲,好像她真的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了一樣。
「事實勝於雄辯,你放心,該還誰的公道,本宮自然是清楚的。」陳輕雲很少端起公主的架子,但是面對這樣一群心思歹毒的人,她也不準備客氣。
黃嚶嚶聽著陳輕雲話裡有話的意思,手心緊了緊,低著頭,不說話。
沈凌青則是被陳輕雲駭人的氣場嚇得噎了一下,頓時就不敢說話了。
「黃小姐,這裡似乎有些不對啊。」陳輕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忽然站了起來,摸了摸下巴,看著那臺階的地方若有所思。
黃嚶嚶心口一顫,趕緊抬眸看著臺階的地方,她自認為做的天衣無縫啊,臺階上面的血跡都是新鮮的,不會出錯的。
「什……什麼。」黃嚶嚶的眼神忽然變的有些躲閃,說話都結巴了起來。
陳輕雲卻像是沒有看見一般,淡漠的瞥了她一眼,指著樓梯上的血跡,眉頭微皺。
「這個地方,好像跟黃小姐你的傷口形狀不太符合啊……」
黃嚶嚶心口一涼,她根本就沒有想過什麼傷口形狀這種問題,也沒想到竟然會有人想到這個方面。
「可……可能是剛才拉扯的時候,傷口裂開了一些。」黃嚶嚶努力的保持鎮定,她不認為陳輕雲只不過是一個深閨裡面長大的大小姐,怎麼會有本事看得出來傷口形狀這種高深的問題。
「哦?」陳輕雲故意抬高了語氣,果然見到黃嚶嚶心虛的向後瑟縮了一下手臂。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讓周圍圍觀的那些人都是看的好不著急,沒有人知道陳輕雲究竟是什麼意思,按照常理來說,這難道不是一件已經板上釘釘的事情了嗎,真想早就大白於世,真不知道陳輕雲還在說這些無關緊要的問題是為了什麼。
但是站在一邊的李流年顯然並不是很著急的樣子,一隻手慢條斯理的捋著鬍子,眼底閃爍著暗芒,盯著陳輕雲嘴角掛著的輕笑,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個小丫頭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
事實也的確如此,陳輕雲盯著黃嚶嚶看了一會兒之後,忽然站起了身子,玩了那麼長時間她也玩膩了,淡淡的瞥了一眼黃嚶嚶,聲音忽然冷上了幾分。
「傷口切入半寸,斜口呈入,雖深但是並未碰觸到骨頭筋脈,這麼精密的傷口,黃小姐你也認為這是跌出來的嗎?」
黃嚶嚶在聽見陳輕雲說出前面幾個字的時候,頓時面上血色全無,身上的力氣就像是瞬間被抽開一樣,無力的跪坐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