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顧元修的話就像是一根根有毒的銀針一般,直直的扎進了她的心中,疼的讓她覺得難以呼吸。
難道說先前的那些海誓山盟只不過是過眼雲煙,說完就不做數了了嗎?
陳輕雲外胡思亂想以後,迷迷糊糊的就倒在了地上睡著了,她已經完全支撐不住了。
隱約間,似乎有一個溫暖的懷抱將她抱了起來,動作輕柔,小心翼翼的將她放在了床上,褪去了衣裳蓋上被子。
那個身影很熟悉,但是睡夢中的陳輕雲並沒有時間去思考那個人是誰就沉沉的睡去了,只是覺得莫名的安心。
第二天一大早,陳輕雲就早早的醒了過來,頭疼的特別厲害,迷茫得看著自己身邊空落落的位置,心裡好像有個地方被挖空了一樣,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什麼狗屁誓言,現在看來統統都不做數了。
「顧雲。」陳輕雲對外喚了一聲,顧雲一聽見陳輕雲起床的聲音原本就打算推門進來的,但是一想到昨晚嗯事情就有些猶豫,自己現在應該進去嗎?現在聽到陳輕雲的聲音似乎恢復了正常之後,趕忙就推門進去了。
「小姐。」顧雲推開門看著除了眼睛有些紅紅的以外,其他都是和平常一般的陳輕雲,有些疑惑。
陳輕雲慢慢的下了床,隨意的拿起一件衣服披上,坐在躺椅上揉了揉眉心,開口問道「上次的那個丫鬟怎麼樣了。」
顧雲一愣,想事情想的走神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陳輕雲說的是哪個丫鬟。
陳輕雲奇怪的看了一眼顧雲,提醒了一句「就是上次偷偷潛入了我院子裡的那個。」
這下顧雲總算是知道了,就是上次膽大包天偷拿了陳輕雲紙條的那個丫鬟,後來像何玉蘭通風報信的那個丫鬟。
顧雲回想了一下「回稟小姐,當陳盛文被抬回來的時候,何玉蘭就下令把那個丫鬟給趕出了府,聽說還給賣到了妓院中去了。」
陳輕雲臉色淡漠,沒有絲毫的憐憫,這不過是她咎由自取罷了。
「還有什麼事情嗎?」陳輕雲疑惑的看著顧雲,一般顧雲說完自己的事情以後就會默默的退下,現在卻傻傻的盯著自己。
顧雲一愣,擺了擺手,就退了出去,心裡有著奇怪,怎麼感覺今天小姐跟昨晚不像是同一個人呢。
陳輕雲等到顧雲關上房門退出去之後,眼神忽然就黯淡了下來,靜靜的坐在那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一整天的時間,陳輕雲哪裡都沒有去,只是坐在房間裡面安安靜靜的看著書喝著茶,也沒有顧鈺再來送糕點,似乎生活又恢復了往常的節奏,但是這種詭異的莫名的壓抑的感覺,卻讓顧雲覺得很不舒服,總有種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安靜。
晚上陳輕雲暗示的躺在床上,沒過一會兒就睡著了,床邊忽然閃現出一個身影,白衣勝雪,痴痴的看著陳輕雲緊皺的眉頭,伸出手輕輕的敷了上去,揉了揉,似乎想要抹平她的憂慮。
半響以後,忽然喃喃自語又像是自嘲似的低語「我究竟應該拿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