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元修眼裡劃過一絲暗芒,盯著陳輕雲微閉的雙眸,狹長的睫毛顫抖了兩下,在心裡默默的嘆了一口氣,看來顧雲見到極樂的時候,還是漏出了馬腳啊。
罷了罷了,他一直也沒能解開顧雲的心結,或許陳輕雲會有辦法也說不定。
「我是在一家賭坊將她救回來的。」顧元修忽然低聲說道,聲音有些淵源,似乎在回憶著什麼事情。
陳輕雲精神一振,半眯著的眸子也是猛的睜開,還有些錯愕,顧雲竟然是顧元修從賭坊裡就回來的,怎麼會這樣?
顧元修看了一眼陳輕雲,忽然伸手將她直直的盯著自己的眸子附了上去,喉結微微的滾動了一下,她再這麼看下去他可能真的有些吃不消了。
「呀。」陳輕雲不滿的嘟囔了一句,伸手就要將顧元修的手拔下來,但是卻被顧元修下一句帶有威脅滿滿的話給止住了動作。
「你要是再那般看著我,我就不告訴你了。」顧元修這幾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這丫頭竟然還不安分,只能用這招來對付她了。
陳輕雲忍不住在心裡暗罵,真是個怪人,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有什麼不能看的。
哼,不看就不看,陳輕雲也耍起了小脾氣,心裡想著你不給我看,我也不給你看「好了好了,我不看不看,你快些繼續說。」
陳輕雲心裡很無奈,明明說的是顧雲的正事,怎麼忽然就變了。
顧元修見懷裡的小丫頭終於是安靜了下來,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笑意,又將她向上帶了帶,完全鎖在懷裡之後,這才心滿意足的繼續說道。
「賭坊有個規矩,但凡是欠了賭債的人,如果償還不上,就要將妻子女兒或者是親人交由賭坊抵押,其實說到底就是賣了。」
陳輕雲一聽,心裡頓時就明白了大半,渾身微微的顫抖了一下,咬著雙唇沒有說話,沒想到顧雲竟然……自己那日在酒樓的時候竟然沒有發現她的異常,真是該死。
顧元修看著懷裡的陳輕雲明顯的情緒就不對,但是也沒有多說,漆黑的眸子裡似乎有一團黑霧在默默的湧動。
「之後呢。」陳輕雲半響之後,雖然心裡明明已經知道了答案,卻還是低低的出聲問道。
顧元修眸光閃了閃,雖然很不忍心告訴她這些,但還是說了「當時我見到她的時候,應該是她無數次嘗試從賭坊裡面逃出來結果又被抓住了。那次賭坊那邊似乎並不打算就這麼放過她,在大街上就將她打得渾身是血。」
陳輕雲心中瞭然,那時應該就是師傅說的見到王妃她們抱著渾身是血的顧雲跑進來的時候吧。
「那你為何會大發慈悲將顧雲帶回來了。」在陳輕雲的印象中,顧元修可不是這麼一個多管閒事的人,當時怎麼就會突發奇想將顧雲帶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