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重新驗屍(二)

「快說。」陳懷遠知道那仵作一定是發現了什麼,厲聲喝道。

仵作身子一顫,就差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聲音顫顫巍巍的,似乎是不敢開口一樣,結巴著說道「回稟大人,夫人的屍體似乎和早上的有些不同,但是……」

陳懷遠只是注意聽了仵作說的前半句,說謝舒語的屍體和上午不同就夠了,出言打斷道「這具屍體並不是夫人的屍體,來人啊,拖下去,下令嚴加搜尋夫人的遺體。」

陳輕雲見到陳懷遠迫不及待的樣子,忍不住冷笑,他現在是想要趕快了解這件事情,到時候,只要不在眾目睽睽之下,那不管發生了什麼,都是在他的控制之內的了。

「父親,我識得母親身上的胎記,一定是母親沒錯。」陳輕雲看似急忙忙的開口,卻恰到好處的打斷了陳懷遠接下來的吩咐。

陳懷遠現在已經急不可耐的離開,聽見陳輕雲這麼說,心底一沉,怒道「你知道些什麼,還不趕快退下去。」

陳輕雲身子一僵,滿眼的不敢置信,捂著嘴,任由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向下流去,聲音哽咽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確實是惹人憐憫。

陳懷遠剛才說的那些話,不說還好,一說頓時就像是犯了眾怒一樣,周圍的人立刻看著他的目光都變得不同了,紛紛對著陳懷遠指指點點的,嘴裡也是念念有詞,無非就是一些什麼,他沒有人性,陳小姐好可憐等等之類的話。

陳輕雲低垂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精光,嘴角覷著一抹冷笑,一個不小心,陳懷遠就暴露了自己的真實模樣,接受著世人最嚴厲的譴責。

陳懷遠頓時一個頭兩個大,臉色陰沉,明白了今日之事若是解決不好的話,自己那麼多年塑造的形象都將毀於一旦。

只好咬著牙,說的話就像是從牙縫裡面擠出來的一樣對著陳輕雲說道「仵作都這樣說了,難道你還有什麼疑問不成。」

陳輕雲掩面而泣,短短續續的聲音聽起來就讓人心疼「父親,母親手上一直有一塊胎記,這個只有身邊最親近的人才知道難道父親您不知道嗎?」

「……」陳懷遠一時語塞,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他確實是沒有關注過謝舒語的胎記。

那些百姓們見到陳懷遠猶豫的樣子,都是為謝舒語開始打抱不平,每日里同床共枕的相公竟然連這些都不知道。

陳輕雲看似哀傷的斂了斂眸子,對著仵作說道「我母親手上分明就是有那一塊的胎記,你為何說那不是我母親的遺體。」

仵作被陳懷遠和陳輕雲兩父女逼問的額頭直冒汗,幾乎是下意識的就脫口而出「下官沒有說這不是夫人的遺體,正如輕雲小姐所說,這的確是早晨時候夫人的遺體。」

圍觀的人頓時恍然大悟,原來是陳懷遠自己斷章取義,如果不是陳輕雲發現的話,恐怕就是誤判了。

陳懷遠原本就陰沉的臉在聽見仵作說的話的時候就更加的陰沉了起來「那你又作何解釋,為什麼上午你沒有查出來那一處劍傷。」

「大人饒命,只是,令夫人身上的傷口實在是太讓人奇怪了,這才讓下官疏漏了。」仵作現在就連頭都不敢抬起來,小心翼翼的解釋著,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頭頂上的烏紗帽就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