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舒語向後退了兩步,一把扶住桌子才能站穩,陳輕雲皺著眉,上前一步扶住了謝舒語,用眼神示意謝舒語不要在擔心。
陳輕雲將目光轉向地上跪著的喜鵲,眼神中透漏著殺意「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喜鵲無力的攤坐在地上,沒想到竟然會被陳輕雲看出來,更何況來檢查藥物的人是京城名醫陳雲生,更是鐵證如山,她已經無話可說了。
下人們自然是相信陳雲生說的話的,紛紛低頭咒罵喜鵲,一個個都生怕自己也吸入了這毒,身體會有影響。陳輕雲冷笑一聲「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管家沒有遲疑的帶著兩個人上前,一左一右的夾住了喜鵲。
喜鵲這才如夢初醒,突然像是發了瘋一般大喊大叫道「夫人饒命啊,夫人饒命,是何姨娘讓我這麼做的,是何姨娘,夫人饒命啊。」
謝舒語嘴唇動了動,終究還是一句話也沒說,搖了搖頭,痛苦的閉上了眼睛。管家對著陳雲生恭敬的問道「敢問陳大夫,現在夫人的身體有事嗎?」
陳雲生捋了捋鬍子,眼底的精光一閃「毒素已經蔓延了,我日後盡力而為。」管家臉色一白,連身體都晃了晃,陳輕雲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師傅果然聰明。
陳輕雲移開了視線,對著管家說道「讓人都散了吧。」管家恭敬的拱了拱手「是。」便驅散了下人,房間裡這下就只留了陳雲生陳輕雲謝舒語和管家四個人。
管家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陳老先生,不是在下質疑你的醫術,而是,夫人真的無藥可救了嗎?」陳輕雲眼底閃過一絲欣賞,不愧是她外公謝首府看上的管家,竟然只是一會兒的功夫就看了出來。
陳遠勝一瞪眼,吹了一把鬍子,還是第一次有人敢質疑自己的醫術「那是自然,我的醫術至今沒有出過錯。哼」
管家蒼老的身體晃了晃,眼底閃過一絲傷痛,看著謝舒語的眼裡滿是心疼,陳輕雲自然看的出來管家眼底的情緒,這管家是從小看著謝舒語長大的,這些年一直在盡心盡力的保護著謝舒語在這陳府裡安然無恙,又怎麼會不心痛。
謝舒語此時卻是面色淡然,只是眼底有著一抹憂傷,上前一步,拉住管家「林伯,你別擔心我了。」
林伯搖了搖頭,陳輕雲卡看不下去了,忍不住開口「師傅,你就別再逗林伯了。」陳輕雲此話一齣,林伯和謝舒語都是疑惑的看著他們。
陳雲生冷哼一聲「誰說我是騙他們的了,這毒藥確實是難解。」陳輕雲無奈的搖了搖頭,看著陳雲生小孩子氣的樣子,也只能附和道「好好好,師傅你說得對,這毒藥的確難解,但是不是有師傅您嗎?什麼毒都是好解的。」
陳雲生聽見陳輕雲這樣說,臉色緩和了一些,得意的抬起了下巴,捋了捋鬍鬚「那是自然的。」林伯頓時喜極而泣,上前一把抓住了陳雲生的手,「真的嗎,夫人還有的救嗎?」陳雲生嫌棄的撥開了林伯的手「沒聽見你家小姐剛才說的是什麼嗎?」
林伯頓時高興的不能自已,謝舒語也像是全身的力氣被抽走似得,身子輕微的搖晃了一下,被陳輕雲接住,陳輕雲心疼的說道「放心吧孃親,沒事的。」謝舒語有些語無倫次「好,是,沒事。」
陳輕雲嘆了一口氣,扶著謝舒語在一邊坐下,待兩人的情緒穩定下來之後,林伯這才疑惑的開口「小姐,你怎麼知道檀香裡有毒?」
這才陳輕雲還沒有說話,陳雲生就搶先開口了「我陳雲生的徒弟怎麼會連這種小毒都看不出來。」一聽就是在炫耀自己的醫術。陳輕雲無奈的搖了搖頭,但是謝舒語和林伯卻吃驚的長大了嘴巴,眼睛裡是慢慢的不敢置信,雖然剛才隱約間聽見了陳輕雲喚陳雲生為師傅,但是當時他們全身心都對在檀香裡的毒身上,並沒有多想,現在細細想來,陳輕雲竟然是陳雲生的徒弟。
謝舒語有些結巴「輕雲,你真的是,陳老先生的徒弟?」她還是無法接受,名動京城的名醫陳雲生,就連皇上都要敬畏三分的醫師,竟然是自己女兒的師傅。
陳輕雲點了點頭「是的,孃親。承蒙師傅厚愛,有幸進入他門下。」謝舒語一時間心裡百威陳雜,什麼話也沒說。林伯也是一臉詫異「小姐……」
陳輕雲沒有做過多的解釋,管家和謝舒語也是聰明人就沒有再多問,只是管家還有一事不明「只是剛才為何小姐你要讓陳老先生說,夫人無藥可救了呢?」
陳輕雲淡淡的笑了笑「林伯,這府裡不止是喜鵲一個人是何玉蘭的人。這樣一說,倒是省去了孃親很多麻煩了。」管家一點即通,頓時恍然大悟,陳輕雲知道管家是懂了自己的一絲,繼續說道。
「林伯,剛才出言為喜鵲說話的那些人留上一個為我們傳遞我們想要傳遞過去的訊息就想了,剩下的全部趕了出去。」陳輕雲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卻讓管家為之一振,著雷厲風行的做法,和謝首府年輕的時候簡直如出一轍。
「是小姐。」管家重重的答應了一聲。
陳雲生一直被限制在這個房間中,顯得有些煩悶,拉著管家就想出去「走,帶我出去逛逛,在這房間裡實在是太悶人了。」
陳輕雲忍不住噗嗤一笑,她這個師傅雖然頑皮,但是還是很瞭解她的。
陳輕雲在管家和陳雲生走後,看向謝舒語,謝舒語一直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陳輕雲嘆了一口氣,自然是知道,謝舒語心中對於陳懷遠一直是抱有著一絲念想的,否則當年不會不顧一切的嫁給了這個窮小子。
「輕雲,這事,你爹他應該不知道。」謝舒語的聲音有些苦澀,眼神躲閃著,陳輕雲一看就知道,她顯然還是不願意去相信這事陳懷遠也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