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心妍一步一步的朝著陳明珠走去,陳明珠終於是感覺到了害怕,朝著何玉蘭的方向帶著哭腔「娘。娘,救我。」何玉蘭臉色鐵青,但是卻出奇的一句話不敢說,身邊的下人也都一個個低著頭,見識到了陳輕雲的可怕之處,說一不二。
陳輕雲一隻手託著腮,等著看這一齣好戲,也算是送了一個人情給陳心妍。
陳心妍一步步的朝著陳明珠走去,每走一步都回想起之前陳明珠是怎麼欺負她的,怎麼害死了她娘,多年以來積攢的怨氣頓時爆發開來,狠狠的甩手上去,一巴掌打的安靜的院子裡每一個角落都能聽見。
陳明珠的半邊臉頓時紅腫了起來,就連嘴角都深處了一絲血跡,可見陳心妍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氣,陳明珠整個人呆滯在了那裡,她沒想到陳心妍真的敢動手,而且還下手那麼重,神智混亂之間,開始口不擇言。
「賤人,你竟然敢打我,你活該和你那該死的娘一起去死……」
「啪。」又是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陳明珠的另外半邊臉上。陳心妍在提到她孃的時候,眼底的殺意一閃而過,狠狠的毫不留情的就打了上去。
陳明珠完全被打蒙了,連話都忘了說了,陳輕雲抬眸看了一眼「拿塊布把她嘴堵上,聽著恬燥。」身邊的下人一呆,反應過來時,就趕忙隨意的找了一塊破布,上前去。
「慢著。」何玉蘭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三小姐,你這樣做是不是過分了?」
陳輕雲似笑非笑的慵懶靠在石凳上,挑了挑眉「哦?難道何姨娘希望她被罰的更多?」陳輕雲赤裸裸的威脅,何玉蘭一時氣結,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裡咽,狠狠的瞪了一眼陳輕雲,將頭轉到一邊,不敢再看陳明珠。
陳心妍已經打了八下,手上已經沒有了力氣,陳明珠雙頰紅腫,若不仔細辨認還真是看不出來是先前趾高氣揚的樣子。
陳輕雲吹了吹手上的灰,看陳心妍已經沒有力氣了,輕聲道「妹妹,你若是沒有力氣了就讓一邊的下人來吧。」
陳心妍一愣,下人們頓時全身僵硬,冷汗直冒,誰敢動手打四小姐啊。何玉蘭雙手猛地握緊,陳輕雲根本就是在故意羞辱他們。陳輕雲眯著眼掃視了一圈,見所有人都低著頭,還沒開口「讓奴婢來吧。」一聲清脆的聲音傳入陳輕雲的耳裡。
陳輕雲側目看去,陳心妍的貼身丫鬟喜兒,頂著一頭散亂的頭髮站了出來,眼底不禁閃過一絲欣賞,淡淡的點了點頭「去吧。」
陳明珠在下人們的手上拼命的掙扎著,雙眼似乎都要瞪了出來,眼底的恨意發了瘋似得滋長著,同時還帶著些許恐懼,但是下人們依舊將她抓的緊緊的,拼命的低著頭。
「夫人……」何玉蘭身邊的丫鬟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何玉蘭冷冷的瞪了她一眼,那丫鬟頓時不敢說話了。何玉蘭臉色陰沉,盯著陳輕雲的身影,暗自咬了咬牙,現在她還得罪不起她,等老爺回來了之後……
喜兒走到陳明珠的面前,眼底的厭惡讓陳明珠驚恐的瞪大了眼睛,下意識的想要逃跑,奈何被抓的死死的一動不能動。喜兒動作沒有絲毫含糊,一巴掌就打了上去,沒有停歇接著第二個巴掌就打了過去。後院裡安靜的就連掉落一根針都能聽得見,只剩下了陳明珠被張臉的巴掌聲和她的慘叫聲。
陳輕雲只是站在一邊默然的看著,陳心妍一言不發,站在喜兒身邊,如今已經是覆水難收了,只能走一步是一步。
就在這時,一個下人匆匆忙忙的向著這邊跑來,對著何玉蘭嘀咕了幾句,何玉蘭的臉色頓時明亮了起來,對著身邊的丫鬟低語的幾句。
陳心妍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眉頭微皺,移動到了陳輕雲的身邊,低聲說道「應該是父親回來了,怎麼辦。」陳輕雲眼簾未抬,輕笑一聲「那又如何?」陳心妍的心竟然因為陳輕雲這句話奇異的平靜了下來,似乎陳懷遠的到來真的沒有任何影響似得。
喜兒還在用力的打著,陳明珠已經處於半昏迷的狀態了,嘴角溢位的鮮血看得人觸目驚心,何玉蘭焦急的在原地踱步,只能希望這丫鬟能早點講資訊傳到。
「你們在做什麼?」一聲威嚴的大喝聲傳來,陳懷遠腳步匆忙的匆匆趕來,就連官服都沒有來得及換,看來是一下早朝就過來了,還真是心疼她的寶貝女兒啊。
何玉蘭一見到陳懷遠,頓時熱淚盈眶,猛地撲到陳懷遠的腳下,哭的撕心裂肺「老爺,你要為珍兒做主啊。」陳懷遠眉頭緊皺,一隻手扶著何玉蘭,再抬眼就看見了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狀態的陳明珠,頓時臉色鐵青,大喝一聲「放肆,誰讓你們這樣抓著小姐的。」
那群下人聽見陳懷遠的怒吼,腿一軟直直的跪了下去,但是手卻還沒有放開陳明珠,連帶著陳明珠一起跪了下來,陳明珠臉上的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面上,看的格外的滲人。
陳懷遠頓時上前一步,想要將陳明珠扶起來,卻被一道淡粉色的身影攔住,陳輕雲面色寡淡,淡淡的行了一禮「父親。」陳懷遠眉頭緊皺,一揮手「讓開。」
陳輕雲眼中冷意一閃,伸出一隻袖子攔住了陳懷遠的腳步,一字一句的說道「父親,妹妹的家法還沒有處置完。」不光是陳懷遠,就連身邊的下人都是一臉不敢置信的盯著陳輕雲素淨的小臉,誰也沒想到陳輕雲竟然敢再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放肆。」陳懷遠怒火中燒,狠狠的甩了甩袖子,陳輕雲面色不變,一動不動,對著身後的喜兒說了一個字「打。」
喜兒先是一愣,看了一眼陳懷遠,又看了一眼陳明珠,一咬牙,狠狠的就又打了上去,陳明珠殺豬般的叫聲再次響起「啊!啊!救命啊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