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輕雲被眼前的場景驚住了,入眼的是看不到頭的長廊,長廊上裝滿了密密麻麻的暗格,每格暗格上都標上了一個日期。陳輕雲呆滯在原地,實在沒有想到虎伯只是短短的時間內,能夠完成那麼浩瀚的工程。
虎伯見陳輕雲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成功了,也不說話,靜靜的站在一邊。
陳輕雲這才從震驚中清醒過來「虎伯,這是怎麼回事?」虎伯微微一笑「這裡的每個暗格上都標有日期,日期對應的就是當日在清鳳閣得到的情報訊息,都存放於此,方便查詢。」
陳輕雲忍不住讚歎虎伯精密的心思「虎伯,沒想到你還有這等天賦呢。」虎伯也不謙虛,捋了捋鬍鬚,自信的抬起了下巴「那是。」只要陳輕雲滿意,他這心裡懸著的石頭也就落下了。
「對了,今日的卷宗整理出來了嗎?」陳輕雲這才想起今日來此的目的。虎伯點了點頭,來到一個暗格前,上面標的日期正是今日「清鳳閣每日得到的訊息都會第一時間整理出來裝入其中,若是後來還有其他訊息,也是再放入即可。」說著,虎伯就從暗格中拿出一份竹簡遞給陳輕雲「小姐,這就是今日關於高陽王的訊息。」
陳輕雲接過卷宗,當即開啟,看完之後,心中已經是瞭然。
高陽王今日進宮去請旨,正巧碰上了陳婉蓉也在一邊伺候著,陳婉蓉因為上次沒有陷害道陳明珠進宮,心中不甘,眼神一轉,就有了主意,說是選秀之日將近,讓皇上去見見各家的小姐也是好的。
陳輕雲放下卷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只是沒想到這次坑到的人確是自己。
虎伯注意到陳輕雲的臉色並不好看,擔心道「怎麼了小姐,出了什麼事嗎?」陳輕雲不想讓虎伯擔心,裝作沒事一般「沒事,我只是被這個訊息震驚到了而已。」
虎伯眼裡還是有些不相信,但也沒有多問,他相信陳輕雲的能力。
「對了小姐,上次虎子他們的衣服是您洗的嗎?」虎伯突然開口。陳輕雲還在看著卷宗,也沒放在心上「是啊,怎麼了?」虎伯眼角蘊藏著笑意,似笑非笑的看著陳輕雲。
陳輕雲疑惑的看著虎伯「有什麼不對嗎?」虎伯笑著搖頭,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被暗室門開啟的聲音打斷了。「聽說小姐來了,小姐去哪兒了?」急匆匆地衝進暗道的不是別人正是瀾姨。
瀾姨見到陳輕雲站在那裡,臉上的笑容頓時綻開,但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的笑意僵硬了一下,輕咳一聲,收斂了起來「小姐你來了。」
陳輕雲一頭霧水站在那兒,心中雖然是欣喜的,但不太明白瀾姨怎麼突然對自己的態度改觀那麼多。聽見瀾姨開口,陳輕雲輕笑著點頭「是的瀾姨。我來找一點兒資料。」
虎伯笑著站在一邊看著兩人之間的互動,眼底是遮掩不住的笑意。
雖然陳輕雲不知道瀾姨為什麼突然轉變了那麼多,但是瀾姨接受了自己還是很令人高興的,就連對於明天參加宴會的惡訓都被沖淡了不少。
三人從暗室裡出來已經過了午飯的時間,虎伯和瀾姨讓陳輕雲留下來吃飯,但是被陳輕雲婉拒了,今日陳雲生還要去府上教自己醫術,只能趕忙回去。
望著陳輕雲離去的背影,虎伯捋了捋鬍鬚「你這是接受小姐了?」瀾姨面上一紅,有些發呆「我何時不承認過了。」虎伯頓時哈哈大笑,也沒有再繼續調侃瀾姨,兩人轉身就進了清鳳閣。
陳輕雲偷偷摸摸的回到房間中,小心翼翼的關上窗苦,卻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蒼老的聲音「跑哪兒去了。」陳輕雲一驚,猛地轉身,看見是陳雲生,頓時鬆了一口氣「師傅。」陳雲生冷哼一聲「你還知道師傅,明知道今日我要來給你教授醫術,還那麼晚才回來,下次就算要出去也別再那麼不小心了,中途陳懷遠來過一次,我將他趕了出去。」陳輕雲一驚,沒想到陳懷遠會來這裡做什麼。
陳輕雲撒嬌般的湊到陳雲生身邊,討好似的說道「師傅你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次吧。」邊說邊眨巴著一雙囧囧有神的大眼睛。
陳雲生無奈,當然不可能對陳輕雲真的發火,正色道「說,今日你幹什麼去了。」不是陳雲生要打探陳輕雲的隱私,而是幫某人問的。
陳輕雲拉聳這一張俏臉,只好全盤托出「明日皇上宴請朝中大臣的公子小姐前去踏青,父親讓我前去,我出去打探了一番訊息。」
陳雲生臉色一變,像他活了那麼長時間怎麼會想不到皇帝這樣做的意思。「不行,你不能去。」陳輕雲看出陳雲生已經知道了其中的意思,嘆了一口氣「皇上親自前去,那參加的就必須不能是庶出,這幾日陳懷遠三番兩次的不得聖意,斷然不會在做這等傻事,更何況上次出的事情,他也不會讓陳明珠前去犯險,如此看來,去的人就只能是我。」
陳雲生眉頭緊皺,若是皇上有意選妃,那陳輕雲確實很危險,以她的姿色,必定會被選上,這也是陳懷遠的目的之一。
陳雲生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若是我說,我以將你收入門下帶去懸壺濟世了,或許可以逃過一劫。」陳輕雲思索了一番,還是搖了搖頭「若只是去赴宴,或許我還能有一絲避過的可能,但若是您昭告天下我是您的徒弟,必定又會掀起一場軒然大波,到時候,不想見到皇上都必須要見到了。」
陳雲生聽見此話,緊皺著眉頭「那該如何是好?」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陳輕雲抬眸看著窗外的天空,明日註定是一個多事之日。
陳雲生原本緊繃的眉頭,隨著眼底閃過的那一絲精光,緩緩地放鬆開來,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明日是個好機會啊。
聲音不由也慢慢放鬆了下來「放心。」